王娡：

听闻神女离开的消息时，王娡又梦见当年神女在她面前转。

裙裾飞扬，其上荷开得像是在燃烧一样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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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娡：

神女离开的那一夜，王娡如往常一般早早睡了。

她已经不问世事很多年了，心里牵挂着远在百越之地的弟弟。

偶尔回想起从前，只觉得如梦似幻一般。

再偶尔想起窦太皇太后，想起她弥留之际抓住神女的手。

有时候会想，在我弥留之际，神女是不是也会在我边，也还是那张年轻而不变的脸。

那一夜侍女只看见太后于睡梦中骤然惊醒，翻坐起，在一片惊呼声中抓住了想要上前搀扶的侍女的手臂。

良久之后，侍女后的冷汗凝成腻的一片。

终于听见太后轻声问，“……渠中的荷，还开着吗？”

侍女不懂这一问中的意。

可此时分明是天，远还不到荷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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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

阿竹是宗室的女孩儿，生来貌而聪慧。

她六岁的时候显不凡，在父亲中赢得了“阿竹英勇”的赞扬。

因此父亲准许她读书和写字。

但读书和写字，在她前半生，并没能改变她的命运。

或许就是因为她有英勇的品，所以她被送中，成为与匈联姻的公主。

其实阿竹并没有想太多，她稍微有一些不凡的品，但也仅此而已。

像她这微贱的女孩，在这个时代，其实并不会思考一些“想不想”的问题，大分时间都在随波逐。

阿竹的英勇，或许就现在机会到来时，伸手狠狠的抓住。

然后她就真的抓住了机会。

差错，她在未央中，在神女边，像个沉默的影那样活了很多年。

但后来陛召她奏对，阿竹依然说不来多少神女的事。

她觉得神女像是一片缥缈的雾气，就算神女曾经递给她一张面，就算她和神女朝夕相对。

可是人的手怎么能抓住雾气。

再后来那许多个伏案书写的夜晚，阿竹一笔一划地记录自己在这中的见闻。

有时候她抬看挂在墙上的面，想起小时候跪坐在父亲面前的自己。

如梦似幻一般，耳边又响起父亲的声音。

“阿竹有英勇的品。”

很多事，想不明白，也说不清楚。

那时候也没有想过这些文字能够传承去，或者能被多少人看到。

只是觉得既然能写字，就应该写来。

既然见到过那些事，就应该记来。

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就应该去抓住，而不是什么都不。

书写，以述平生。

也尽力记述那片曾经朝夕相过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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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刘寄来了新的明信片，厚厚一沓，怎么翻也翻不完。

那些明信片上的图案全是月亮，各各样的月亮。

背后空白面写着地址，这一张是刘在东莱郡看到的月亮，这一张是刘在陇西看到的月亮。

这一张是刘在白登山看到的月亮，这一张是刘在瀚海之畔看到的月亮。

这还有一张是刘在天竺看到的月亮。

最后一张明信片看不来是哪里的月亮，没有标注地址，只是在背面潦草地写着刘的留言。

我一直在想这一天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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