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喃喃自语，“你曾说过，登临神座，天跪我。你本不屑于叫那傀儡皇帝跪你，而至于能不能叫雄伟的皇帝跪，你还说过，你无所不能。”

话音落，系统又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可是窦婴为什么要合刘彻，以他的地位，只要他不犯错，怎么也能富贵地安享晚年吧。像他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准备好棺材在家里给孙讲故事，他不应该再踏闱之中的。”

“赋闲在家当然很安逸，可那样他就只是一个给孙讲故事的老，而不再是窦婴也不再是魏其侯，田蚡这样当年给他当狗的人如今也能骑在他上。”林久平平静静地说，“很没有面啊。”

“面就这么重要吗？”系统说。

林久想了想，“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再多说，没关系，你不用这么迂回。”

系统瞬间升起警惕心，“什么多说？我听不懂你的话。”

林久自顾自地说去，“你知吴起吗？那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将军。当时他仕鲁国，想要谋求大将军的位，为鲁国攻打齐国。可是鲁王不信任他，因为他的妻是齐国人。”

“于是，”系统听见林久说，“吴起砍妻的颅献给鲁王，从鲁王手里换来了大将军的印玺。”

“窦婴和吴起本质上是一样的人，董仲舒也是这人，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太多了，在他们中生死无足轻重，无论是自己的生死还是他人的生死。”林久缓缓说，“恩负尽，只是要发自己的声音。”

系统的警惕心升到了极致，小心翼翼地说，“为什么说这些？我以后不会再有任务了，我很快就要死掉了。”

林久只是说，“你可以再多问一些问题，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而且我不像你，我从不骗人。”

系统说，“你还是不相信我，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只需要一时间——”

声音突兀地断在了嗓里，过了一会儿，系统说，“时间到。”

“神、降、临。”

在汉武朝神女

系统说,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定，或许是系统生涯中最定的一句话, 简直人泪。

可林久本不理他。

起先她专心致志地凝望着一个方向，睛里闪着光, 那兴奋的神态简直压抑不住，看得系统心里发寒。

但很快她就了困惑的神，说, “消失了。”

“不是消失, 是隐藏。”系统给她解释。

“神降临此世，就像一滴落大海, 我们能察觉祂降临时的波动, 但却无法找祂的存在。”系统的声音很凝重，“从现在开始世界变成了一片海，神是潜藏在海里的鲨鱼。祂发动攻击需要时间，从前我会利用这个时间逃离。”

他解释得很清楚，可林久像没听见一样, 看着神消失的方向，带着一可以用“恋恋不舍”来形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