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刘彻并没有沉默很久，很快地，他开，“先帝遗诏事关重大，窦婴姑且收押，以备后查，舅舅也受惊了，就先回家休息几天吧，母后也请回，此事，儿臣必定追查到底。”

三言两语，中义却可称之为惊世骇俗。

窦婴姑且收押以备后查，收押就是被关监狱。田蚡回家休息，言之意就是让他回家关禁闭，宰相的位置，自然是保不住了。王太后被请回，短时间是不可能再来了。

此三人一去，大汉朝堂之上，再没有能违逆刘彻的角。

倘若说这是一场战争，那这样的成果称得上大获全胜。

但在刘彻上看不到大获全胜的得意，在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很平静，兴致缺缺，冷淡得可怕。

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很激动，要拼命克制才能保持住冷静的神。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那么久，今天往后他说的话在朝堂上便与天命无异，如何不叫人激动，简直血沸腾。

过去无数次、无数次的，太难过的时候就会畅享，想得最多的就是今天这一幕，全揭开之后众人的反应，朝臣的表，田蚡的表，王太后的表。

还有最重要的，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

神女的表。

可是当事真正发生的时候，神女走了，她不在乎，她看都懒得看。

于是激动大打折扣，沸腾的血冷了来，刘彻到挫败，甚至到委屈。

莫名地他想起从前，建元年间的事，上林苑那一夜，神女递给他红薯，那时他试图去抓神女的裙裾，却只抓住了一把风。

那觉又涌上来了，拼命想抓一些东西，手心里却只抓到了一场风。

群臣告辞而去，留刘彻一个人坐在宣室殿上。他对着一卷空白的丝帛，一边思索诏书的措辞，一边似乎是无意识地，捻了捻手心。

宣室殿外，天光灿烂。

林久走去，在风和光的照临，她说，“在北，好像是西北？神降世的方向。”

系统心一，立刻打断林久，“你不用关注这些问题，神的事我会为你解决。”

他好了大费与林久周旋的准备，但林久竟然没有反驳他，而是顺从地说，“好。”

这么乖？系统犹自不敢置信。

但林久这次真就有这么乖，她没再纠结北和西北的问题，转了个方向，开始往清凉殿走。

然后，在走没多远的时候，她碰上了一个乎意料之外的人。

刘彻现在的皇后，陈阿。

传闻中她嚣张、跋扈、善妒，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也很僵。

而此时她站在光，在林久走去时，她举手臂笑了一。

光照在她脸上，她的样和寻常的女孩没有分别，有一的狡黠，但更多的是甜，就是那站在旁等待玩伴的女孩，穿颜鲜艳的裙，走路时要挽着玩伴的手。

“陈皇后？她怎么在这里？”系统一边疑惑一边意识往后看了一。

他看见跟在林久后的楚服，这个巫女一直以来沉默得像个会笑的人偶，此时她神不变，却像是被染上了彩一样，那鲜活的彩压抑不住，简直像是要从她上溢来。

而林久目不斜视，脚步不停，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于是悄悄打量着神女的楚服得以松了一气，她侧过脸，飞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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