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放肆，那也是阿耶您造成的。当年是谁告诉我，大唐缺少能够独当一面的自己人作为将领，让我自此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这确实是李治自己亲说的话，以至于他本难以看，他的女儿选择了征战沙场，分明还有更为主动的理由。

而后面的话他好像更没有反驳的余地。

“是谁问弘化姑母，吐谷浑在吐蕃的侵吞之能支持多久，让吐谷浑先失去了国主，不得不由我横渡雪山兵。是谁觉得外族将领并不可靠，后起将领难以为继，不得不让我继续统兵征。阿耶敢说，您同意我将封地选在泊汋，没有防着李谨行这个靺鞨人的意思吗？”

李清月振振有词：“是！我确实可以像是临川姑母一样只在天后边辅佐，帮着颁发诏令，整理文书，但我既然已经走到了今日的这一步，就不可能个寻常的公主，把军权全卸来。”

“那些府兵知跟着我才能吃饱饭打胜仗，那些坐镇四方的将领知我能去给她们提供支援，那些投降于大唐的外族将军知，他们倘若再生叛之心，我也有这个本事用一只手将他们去——这便是今日的实。”

“您说得好生轻巧，什么叫我归到底只是个公主！”

她的睛在这一刻黑沉得吓人：“李弘也说得很轻巧，仿佛军粮只是赈济灾民的手段，扣押士卒在陇右也是节省粮支，李贤除了早年间的校阅府兵毫不知军事，朝堂上的世家公卿甚至还觉折冲府的永业田侵占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比之我这个公主还要不如！”

“但你不了太，也不了皇帝。”李治的声音也像是被这一句句诛心之言给生得愈加响亮。

既不了皇帝，那便不该有这等宛然已经失控的兵权。

偏偏李治又必须承认，安定刚才说的有一段话是对的。

到府兵，上到将领，没有人会接受她被以一毫无理由的方式剥夺军权。

倘若安定公主失权，阿史那贺鲁当年掀起反叛的教训，恐怕就在前了。

当年的李治初登天宝座，也不曾让风疾发作到这个地步，有这个底气拿七年的时间来平定叛，但如今的李治已被疾病、权斗、儿孙债给一步步磨去了心志，又哪里还能轻易许七年之诺用来扫清疆土。

他只是用一愈发像是在看陌生人的光，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儿。

“我不想跟阿耶闹成这样。”李清月叹了气，“送别李弘的时候我还又骂过他一次，说他和世家勾结实在是不孝，也完全不明白阿耶的毕生所求，更不明白阿娘在其中了多少贡献。我总不能……”

前的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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