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奚生轻轻地问，指尖摸上了栾青词微的鬓发，替他整理。

“想说什么？”

玉奚生转过来，单膝跪在雪浮云的剑上，轻轻叹了气：“我也才知不久，我的本并非活，生灵后才算成神，我为玉时受神族灵气滋养，遗落人间后又因天地大而生，小鸾——”

大巫山神的后裔便是白蔚，栾青词愣了，他注意到玉奚生说得是快要殒落，也就是说师祖如今还活着。

他刚说完，城中便骤然升起一座飞舟，径自往南而去，玉奚生抬眸瞧了瞧，说：“不多，再有一两日便能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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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忽地被牵起手，远离那座血气冲天的城池，玉奚生冷不丁地又问：“有很多话想问，是吗？”

城墙背后就是尸山血海。

玉奚生轻笑，“那日不是还让我好好想想，该如何给你代，现在怎么不问了？”

玉奚生平和地笑了笑，眉间平静如枯，“还有活，半都撤了，等着将人找全就送去明城，那边局势稳定来了？”

栾青词愕然地瞪大，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他哪里还能听不明白？

玉奚生像是自言自语，也没等栾青词开，便又自顾自地说：“神族天生地养，死后归于天地，没有来，没有归路，但……总有些特殊的神族，需要天地蕴养更久更久的时日，甚至能特殊地生灵来。”

“怎么样了？”栾青词望向那座城池，被血腥气熏得皱了皱眉。

南海郡和玄都百姓众多，但好在玄都仙门未曾受创，日夜兼程地护送百姓之，比起西陵郡这需要玉奚生一个一个地方找过去搜寻要快得多。

栾青词没作声。

栾青词叹气：“我早就问过了，你不是不肯说？”

“所，所以……”栾青词难得地结起来，瞅着他师尊负手而立的背影，说那个已经显而易见的结果：“你是……神族？”

片刻沉默，玉奚生召雪浮云来，带着栾青词御剑向一座城池，他将城池理净，自然会有送人回来的仙门修士接手，很快便远离了那座血腥味十足的城池，玉奚生站在前面，忽然轻声说：“大巫山神的后裔已经快要殒落，小鸾，你觉得世间还有真神么？”

他一路而来没停留，但西陵郡的惨像只要嗅一嗅便知，他以为师尊会愤懑亦或是暴怒，但师尊这么平静着实乎意料。

当然是，到现在栾青词还觉得很多事一雾，便轻轻。

玉奚生与生俱来的天赋，命运似乎早已有所决策，万相生相克即是规矩。

栾青词踌躇地抿了抿，随即若无其事：“西陵还有多少地方？我来之前南海郡和玄都已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