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因为玉奚生，栾青词也这么觉得，西陵郡保不了多久。

短短半月，西陵郡之地已丢了将近六成。

赵玉竹先是一怔，随即说：“那便战死，我辈行于正，怎能弃西陵郡百姓不顾？”说罢，她也忍不住叹了气，“连怀素仙尊也没办法吗？”

栾青词静默须臾，想起师尊的话，轻声说：“灵剑门已毁，外不太平，灵缈君不如暂留吧。”

凡人饮血，若不死就能成为半，这些族就如同瘟疫一般，一边残杀凡人，一边将他们变成半，谁都不知自己边的人会不会反手就来一刀。

栾青词有预，这是生天并未尽全力的结果，否则整个西陵郡恐怕都撑不过三日，当年如神族，最终也难逃灭族之命运，而人族纵然多有毅之辈，在族面前也有些不够看的。

赵玉竹笑着颔首。

栾青词回过神，便见一袭绛紫劲装的女对他俯行礼，“灵剑门大仇得报，赵玉竹谢过。”

而栾青词却沉默来。

栾青词忽地明白了什么，问：“你想去西陵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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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东洲，栾青词神更加凝重，他郑重：“东洲的安静更不正常，但我和师尊暂且不能离开玄都。”

赵玉竹顿了顿，才苦笑：“那日若听你规劝……罢了，不提也罢，我今日来一是谢，二是辞行，经此一别，青鸾君多保重。”

“不必如此的。”栾青词轻轻摇。

即便三重雪竭力阻止，但生天手中至少也有四块，甚至可能更多，此所携咒术于人族而言，无可反抗。

赵玉竹笑了笑，竟有些落拓洒脱之意。

自西陵郡传来消息后已将近半月，玄都有玉奚生和他这个凤凰后裔坐镇，除却沧临外便再无变故，南海郡那边有妘自闲带着明氏迎敌，尚且还能应付得来，可西陵郡不同，乌夷从玄都离开后便直接去了西陵郡兴风作浪。

青鸾君。”赵玉竹的声音从后传来。

栾青词说：“生天不敢轻易涉足玄都，就是因师尊镇守在此，倘若师尊离开玄都，玄都就会是一个西陵。西陵郡已然是定局，你即便是去了也无用，南海郡尚有一线生机，还有……东洲。”

而且生天手中还有所谓的圣——皇遗骨。

足足半晌，栾青词想了许多，最后只轻声说：“没有意义，你若真想什么，不如去南海郡。”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

祝韦白带领西陵仙门几乎是节节败退，失去的城池都会沦为半的狂之地，他们并不是所到之生机灭绝，而是会豢养些许人族，用于取乐，族本就是这样疯狂且没规矩的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