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词当然知。

他甚至险些成为一只，玉奚生说得也合合理，但栾青词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沉默须臾后问：“那要的，该是什么地方？”

玉奚生不假思索：“东洲。”

栾青词愣了，“为何？”

玉奚生说：“南海郡也有生天的动静，但明氏早有准备，加上有妘自闲，没闹太大的动静，除此之外就是西陵郡、玄都沧临，唯独一动静都没有的就是东洲。”

栾青词懂了，事反常必有妖，生天在各地作妖，但唯独萧氏的东洲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这里的猫腻可就多了。

有可能是生天真就没注意到东洲这快地方，遗漏了东洲，真没去闹，第二可能就是……东洲的消息传不来。

甚至再往坏想，东洲是萧氏的地盘，若萧氏也被生天成了半……

哪怕不是永生，仅仅是生对于人族的引也足够大，足以让一分人族宁愿飞蛾扑火也要尝试，没有修行之人甘心被寿元束缚。

谁不想生？

仙门中早有传言，几千年前的人族是能活很久的，甚至是千年之久，可现在无论他们怎么修行，寿元至多也不过二百余年，也不知是修为限制了寿数，还是寿元遏制了修为。

可栾青词知，活千年的修士自然是有，可他们……本不是纯粹的人族。

他们都是半神或者半妖，神裔与那些上古妖兽的孩，譬如妘自闲，再譬如白蔚，他们的寿命就比寻常人族悠许久。

而生天让他们活久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饮族的血，成为半。

但族与神妖不同，族重，本就代表着杀戮和业障，在生天手中生的人要付代价，那是他们的人。

栾青词问：“所以要走一趟东洲？西陵郡真不了？”

玉奚生沉数息后，忽然直白地说：“西陵郡保不住了。”

栾青词愣了愣，适才玉奚生便说能挡一阵，原来当真是这个意思。

而玉奚生接着又说：“玄都很快也会不太平。”

虽然语气不重，但栾青词还是锐地觉到了沉甸甸的意味。

风雨来，窗棂被风响，窗外落叶被卷屋，飘飘悠悠地落了地，那叶上沾了黄。玉溪生是日醒来的，如今已秋了。

后路

自玄都山巅三重雪之变过了将近一年，而今门庄重恢宏，再无当日血染玄都山的惨像。栾青词伤势未愈，站在明经堂二楼的栏前，衣衫单薄，袖扣着护腕收，额前有镶玉的淡青抹额，翠竹似的秀，唯独脸苍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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