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我记得我昨天刚说过，除非是跟我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意门。”

夏安远洗手的动作顿了顿，他低声：“我知。”

他净手，先将保温壶里的蜂给纪驰倒了一杯，再从橱柜里拿了两只碗和一只碟，把纸袋里的粥、馒、豆浆、油条、小菜都拿来。

油条照他们从前喜的大小切成段，放到碟里，豆浆也换成碗来装。

“知？”纪驰没碰那杯蜂，声音很冷，“我看你不像知的样。”

“您可以罚我。”夏安远把东西都端上岛台，抬看他，“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用那链条，一直锁住我。”

纪驰看着他，厨房的光线已经很亮了，把他脸上的疲照得更明显，纪驰甚至都能看到他上冒来的胡茬，青黑的，在晨光熹微的清早有很不合时宜的颓靡。

“阿姨今早请了个假，我就去买早餐了。”夏安远还是解释，如果再锁住他，他并没有任何怨言，但那样总归不太舒服，“纪总，给我一次不为例的机会，可以吗？”

纪驰终于拉开椅，坐来，夏安远把蜂往他面前推了推，轻声说：“喝酒之后喝蜂会舒服一些。”

纪驰还是没理会那杯，拿着筷在一堆吃前面杵了半天，最后落到了油条上。

像是放在包装里时间过了太久，气已经把油条捂得有些了，咬起来并不脆，但那油香、面香、焦香却在腔里猛地炸开，让人瞬间齿生津。

这附近没有一家店能这个味。

纪驰顿了顿。

是他好熟悉的味。

“真的好你。”

夏安远收拾完厨房，一抬就看到云层边缘的光。

他遮了遮睛，夏天清晨的日光很亮，像元气满满的小孩，力那么充沛，怎么用也用不完。

他走来，整间屋也亮堂，采光好到极致，夏安远站在台边上，受到那已经有些炙的温度，心却如堕低谷。

纪驰吃来那个味了吗？

从他脸上，夏安远得不任何反馈。甚至纪驰只吃了一筷，一秒就接起了电话，随便喝了两粥便了门。

屋里太安静了，以至于夏安远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声。似乎为了印证他此刻待的这个空间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偶尔会有两声鸟叫从窗外传来，夏安远往楼看，绿化带郁郁葱葱的，已经找不见鸟的踪迹了。

他不是不记得纪驰给他的告诫，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冲动占据了理智的上风时，便会一些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事来。

到现在，他也不知自己当时到底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生起想给纪驰去买那家油条的念——他总不可能以为几油条就能求得纪驰的原谅——事已至此，纪驰原不原谅的，又有什么用呢。

但他就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