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突然空了一块。

他手都没往旁边搭，不用想也知，自己占了这张唯一的床，夏安远要么就睡沙发，要么就打地铺，总之绝对不可能主动睡到他旁边来。

纪驰看着他，面对面的时候，夏安远的黑圈更吓人。

纪驰先去冲了个澡，到衣帽间找自己能穿的衣服换上，本以为夏安远还睡在沙发上，卧室一看，外面冷冰冰的，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甚至后来，他住到纪驰这房里后，纪驰也会空回那里，跨越半个城区，哪怕是寒冬天，给他带回来乎乎的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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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府路这房，是他让夏安远睡的这间卧室，昨晚的记忆也慢慢回溯。他了太，真不知当时自己是发了什么疯，醉成那样了都要让许繁星把自己送到这里来，真当这是自己的家了么？

夏安远立在台上，将窗大敞，摸纪驰今天留的那包烟，哆嗦着手磕一支上。

纪驰没问，他盯了夏安远半天，侧给他让开门的空间，开：“门禁卡和钥匙都在玄关柜上。”

夏安远，换鞋屋。“纪总，您先坐。”他去了厨房。

夏安远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活在他自己给自己界定的游戏规则里，生怕往圈外面逾越半步，谁手都没法轻易把他拽来，或者说即使给他拽来了那么一时半会儿，过不了多久，他就又跟乌一样坍缩了回去。怕个什么劲呢。

夏安远，许繁星骂你可骂得太对了。

纪驰瞬间心落了地，应声说是，挂掉电话。

缓了半天他才缓过劲，回卧室拿手机，准备联系业先看监控。

纪驰努力保持看似平静的呼。这个描述无疑是作矫的，许繁星大学时每一次结束他短暂的恋，都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但在意识到夏安远可能又趁自己不注意消失不见这个事实时，他真切受到心突然空一块的觉。

你真他娘不是个东西。

这时候他才注意起周围。

追夏安远很难，因为他自卑、、别扭、神经质、还有一异于常人的死心。因此在纪驰明晰自己心意，对他全方位展开攻势后，三番四次都被他以各理由搪推拒。

但其实追夏安远又很简单，只需要像纪驰这样买上两他喜的油条，为他切成小段，将那过于甜却很有滋味的豆浆倒碗里，在餐桌上摆好，然后笑着叫他起床。

可纪驰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他不是一个喝了酒就会断片的人。

谁也不能抗拒这样的纪驰。

像没有代谢完全的酒再次将神经麻痹，纪驰前黑了黑，形一晃，用手撑住了沙发靠背才没有倒去。

纪驰了半天才找到通讯录，他蹙起眉，暴力地翻动，指甲跟屏幕磕声响来，电话还没打去，通话门铃突然响了，门卫室打来的，问家里是不是有位夏先生，他说他没带钥匙，要不要给他开门呢。

纪驰睁开，比意识更先回笼的是宿醉的痛。

这也让人吃惊的，连酒都没有打败数十年如一日的生钟。

纪驰没说话，给他开门禁。又是几分钟，敲门声响起，先是轻声的三，纪驰站在门里面，等他隔一段时间，又再敲了三后，才把门打开。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沙发上本看不来有睡过人的痕迹，窗帘规规整整地拉到两边，垃圾袋、烟灰缸都是净净的。

昨晚他到底在哪里睡的？是不是本没睡？

他就在门等着，没过多久，楼栋的可视门禁又响了，小小方方的电屏幕上现了夏安远的模样，的黑圈都快掉到上了，一副神不济的样，他开，有些局促，“纪总？”

像凭空来一只手将中间那块挖了去，空不麻不酥不痛不，只有从黑暗中生来的寒风呼啸而过。

。

“纪总。”夏安远拎着个纸袋，站在门外，“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早上去的时候，没想起来要拿门禁卡和钥匙。”

纪驰在门站了好一会儿，才往

他撑着坐起，意识去摸自己一贯放在床的手机，看了时间，清晨六多，离他平常起床的还早了二十分钟。

他望着窗外漆黑无月的天，骂自己。

他坦地起床，仍然像第一晚在他家那样，比夏安远起床更早，晨跑一圈回来又顺便带了那家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