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初并不否认，“是这样想过。”

王瞻觉得他简直太荒唐了，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在心里拧了半天，苦笑：“实在没想到，巽之兄原是人不江山。”

裴望初闻言笑了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自古得江山者众，但得殿一句‘沧海、巫山云’的，却只有我一个。”

裴望初解释：“因为建康我必须去，而洛的局势不能再去了，我觉得昂兄皇帝，应该会比那两位合适很多。”

太的份在洛自立为帝，王铉见势不妙，拿了当初用一万骑兵与裴望初换得的盖了大魏玉玺的圣旨——如今圣旨被伪造成了一封传位给大司王铉的禅让诏书。

裴望初屈指扣了扣桌上的羊地图，让王瞻看如今的形势，“萧元度为复位，百姓落为草寇，他虽过几年太，如今却是山匪，上不得台面，王司我就不必说了，这两人将洛一带闹得乌烟瘴气，南晋新皇若趁机起战事，必会自宣城发兵，经南陵、当州，渡丹，先占建康。”

若非独他得嘉宁公主青睐，难自己就甘心去洛而不去建康吗？

“什么？你……”王瞻无语，“你不放心我守建康，却放心让我去洛夺位？恕我实在不能理解。”

“你！”王瞻气噎。

王瞻苦笑：“我哪有为黎民百姓选新帝的资格，不过是随遇而安中求无愧于心罢了。”

王瞻：“河东裴氏若在，必然支持萧元度，但我总觉得巽之兄心中另有想法，毕竟当初若非你的谋划，我父亲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我生为王氏，于，当全力支持父亲自立为帝，于理，我却看得清楚，父亲他重权而多疑，非民之人，他若登基，恐会重现太成帝之祸。”

“你怎么会有这想法？你为什么不自己带兵去洛？”王瞻大惑不解。

“不是为她，是为了我自己，”裴望初淡声，“是我承担不起可能失去她的代价。”

王瞻问他：“你更希望我父亲登基，还是希望前太登基？”

王瞻心里确

“昂兄是不敢么？若是王司登基，很可能立你为太，与其让他再折腾几十年，不如过这一步。”

王瞻沉默半晌，似懂非懂：“所以你是为了嘉宁殿，要放弃逐鹿洛的机会？”

裴望初不答反问：“昂兄希望我支持谁？”

王瞻瞳孔微缩，“建康——”

裴望初耐心解释：“你去洛夺位，能成事固然好，不能成事也无妨，不过是后面麻烦些，但建康决不能有失，嘉宁殿在建康，此地于我是重中之重，难以利弊衡量，所以我不放心给别人，即使是你也不行。”

王瞻沉默了片刻，似是想通了什么，“你刚才说既不支持萧元度也不支持我父亲，是不是本来有自立为帝的想法？”

王瞻当即：“我这就带兵往建康去，保护殿。”

“嗯，嘉宁殿在建康。”

“因为你守建康，我不放心。”

裴望初：“我自然要去建康保护殿，你放心，我在建康守着，南晋半年之别想越过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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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让我去守建康，你自己带兵杀去洛称帝？”

“我的想法与昂兄一样，无论是王司还是萧元度，我都不支持。”

他十分真诚，将心里的想法和盘托，裴望初听罢问：“那你觉得谁是合适的大魏新帝人选？”

“这件事不劳烦你，”裴望初着羊地图，让他仔细听着，“你手里有一万人，我再给你三万兵，你到洛去，先与王司一同镇压黄眉军，然后废王司，争取世家的支持，抓住机会自立为帝。”

裴望初安排好了一切，第二天就启程前往建康，害怕走得慢一步王瞻会后悔。

王瞻瞠目结，“你的意思是让我登基——”

收到洛的消息后，裴望初嘲讽：“胡人虽然败了，但南晋五皇登基，刚好腾手来趁虚而。我若是南晋新皇，必趁大魏不止、国力空虚的机会发兵北上，既能树立新皇的威望，又能抢占城池，何乐而不为？”

若是利用好天授的势力和魏灵帝亲生儿的份，想在这个群龙无首的大魏自立为新帝，对裴望初而言并非是件异想天开的事。

王瞻也想通了这一节，因此更加不解：“那为何又改了主意，要拥我上位？”

两方各不相让，都说对面是臣贼，一边各大世家站队，一边试探着开战，大有要么死对方、要么将大魏一分为二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