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要请安。”

裴望初回过神，问她：“殿和崔驸一起吗？”

谢及音：“礼制如此。”

今天是正月初一，皇亲国戚、三公九卿携诰命夫人等，皆要请安，依崔缙想在人前面的，应该会与她一同前往。

裴望初将她的发拢在一起，绾成随云髻，挑了一副纯金祥云纹苏面为她上。金有雍容之，与银发相衬，更显明亮，竟比在乌发间还要光彩夺目。

识玉为她拿来一件狐裘披风，见此不由得惊叹：“从前只觉得金饰俗重，原来竟是未遇殿，今日您请安，明天洛城里的金饰就要走俏了。”

大抵年轻女都，谢及音也难免俗，她拾起菱镜细细端详，镜面一晃，从中瞧见裴望初正看着她，神在铜镜里显得暧昧朦胧。

她心轻，敛笑搁镜，正起，裴望初却住了她的肩膀。

“我为殿画个眉吧。”

他未等谢及音允准，已拾起妆台上被削成笔杆状的青雀罗黛，右手执黛，左手轻捧她的脸仰起。

崔缙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侍候起居的婢女们退在屏风后当摆设，裴望初正捧着谢及音的脸，弯腰为她画眉。青衫广袖随着他手腕游动，叠在谢及音赭红的服上，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即见谢及音尾扬起，那新画成的小山眉顿时生动了起来。

崔缙掩轻咳，谢及音循声望过去，见了他，脸上笑意渐淡，扶着裴望初自妆台前起。

崔缙虽知他们关系不清白，可亲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他想起谢及音昨夜对自己不冷不，今早却与裴望初画眉举案，心中不由得生几分恼火。

他没住自己的嘴，言嘲讽：“正月初一便迟了时辰，若陛责问，殿敢说是学张敞闺房画眉作乐之故吗？”

谢及音扬眉看向他，轻声：“卿何事？驸可先行。”

“你！”崔缙气闷，忍了又忍，目光落在他俩叠的手上，冷笑对裴望初：“真是好才，太监都没有裴七郎这样周全。”

裴望初淡淡一笑，置若未闻，抬手给谢及音正了正簪，温声：“殿早去早回，一路小心。”

他目送谢及音登上车，崔缙见她无意邀请，转登上另一辆。车驶离公主府，朝洛皇方向而去，裴望初中笑意渐收，亦转回去。

郑君容正在东厢房中制香，见了裴望初，举着盛放香粉的锡炉向他请教：“师兄，古籍上说西域有断声木，燃之为寸灰，以禽鸟之泪泼溅，可得断声香，此香无火自燃，嗅者将失声片刻，这是传说，还是确有其事？”

“是真的，我幼时曾试过此香，”裴望初接过他手中的锡炉闻了闻，抬扫向他，“你哪来的断声木？”

郑君容：“这是很多年前西方小国献的，魏灵帝赏了骆夫人，骆夫人又赏了我。我想断声香试试，又怕是无稽之谈，浪费了这上好的药材。既然师兄说是真的，那我想试试看。”

裴望初将锡炉还给他，指他：“禽鸟之泪以百灵、黄鹂为佳，乌鸦、喜鹊为劣，洛城东有一饲鸟的商人，你可以去他那里问问。”

郑君容十分兴，“多谢师兄提，我明天就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