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饭，吴队派人来通知戚灼，说此时地面上的螅人很多，上午就不去修能量泵了。戚灼闲着没事，便带着季听和狗四晃悠，看见一座小帐篷前竖着个纸牌：理发。

光是剃的话很简单

“是准备理发吗？”一名理发师看了戚灼和季听：“哟，这发都盖住睛了，是得剃短。你俩等一，这里上就好。”

戚灼坐在床上，沉着脸看着还在吼叫的季听和狗两人，隔两间房里的小孩被引得也在开始唱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鹿奔跑在森林里，小兔跟着蹦蹦。”

后腰一，他被季听扯着衣摆拽了屋，房门砰一声关上。

“没事没事，推光了好，方便，现在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好不好看。”另一名客人忙。

“我警告你们啊，我警告你们……”戚灼的声音被淹没在季听和狗的大叫中，他沉默几秒后，冲到门拉开门：“志愿者呢？还在不在？在吗？我后悔了，人呢？都带走吧，全都带走——”

……

“哥哥，我知的。”

季听却蹦到他面前，抓住他的那手指亲了，又去搂着狗：“打住打住打住打住，老老老，哒哒哒哒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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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避难所里有志愿者在帮人理发，便转看向旁边的季听，伸手在他蓬蓬的脑袋上了把：“走，去。”

“其实我知你我和，才舍不得让我们走。”季听个狡黠的神。

戚灼又听到了这熟悉的音调和胡编造的歌词，还没来得及喝止，育婴箱里的狗也开始大叫，伸两只手在空中有节奏地抓握。

戚灼指着季听喝：“打住！打住！别让老听到你大吼大叫。”

“过去过去，谁稀罕你们。”

戚灼嗤了一声，季听却拿起他的手，将那手指曲成心型，举到他自己前放着：“你好想说你，你，你……”

戚灼叹了气，脆躺在床上，扯过被蒙住了脸。

：“那你也太辛苦了。”

“你知什么？”

“人呢人呢人呢人呢，在吗在吗在吗，带走带走带走，大大大的后悔……”

志愿者只得离开，关上门的瞬间，季听便哇一声了起来，接着在屋里蹦扭，挥舞着手臂大声尖叫。

季听扑到他旁，抬起汗涔涔的脸看着他，一双睛闪着愉悦的光。

五十多岁的老理发师也跟着笑：“现在条件艰苦，没有理发剪，普通剪刀我又使不习惯，好在随带着这个推，还能给你们推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是什么剃短，就是用推给推光。”一名秃了半个瓢的中年客人笑。

这帐篷陈设简陋，只有两把椅和挂在帐篷上的镜。现在那椅上分别坐着两名中年男人，志愿者理发师正在给他们理发。

“还好。”戚灼拿纸嘴，另一只手对他挥挥，“谢谢了，再见。”

戚灼站在一旁没说话，季听则目光惊恐地看着那两名客人，看着他们的发一片片掉落，逐渐个锃光瓦亮的脑袋。

“小茶壶咕噜噜，开冒泡泡。”

“你你你，你们别走啊，你们走了我就要大哭，我躺在地上打……”季听起来扭来扭去，怪声怪调地冲着戚灼笑，狗也开始跟着继续啊啊。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你说再见是个日，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哒哒哒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