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载，说是游学，也就是访遍名山大川，穿着去看名胜古迹，在各大书院中短期学习、拜访名士。

说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实际上旅游的比例也很大。

由此看来，刘毅的小日过得还是很的。

他为什么更往老庄跑，是因为这儿的人很朴实，生活却很先。

他去安，会为了安的繁华而动容，可那毕竟没什么创新，只有一派大国气象，刘毅会觉得安城比益州好，却没觉得那的日超他的认知。

老庄却不同，这里的很多东西，譬如清酒、火炕、衣，都是超他想象的，他在此，仿佛置仙境。

刘毅有时会想：陶潜笔的桃源，不过如此吧。

松认识的大唐商贾甚少，乌斯藏距离安太过遥远，更何况，比起求购方，安更像是一个大的、汇聚了世界各地商人的市场，他们习惯从远而来的商贾手里买舶来品，却不会亲自去找。

安的羊袜已传益州，这不是说益州的羊袜也够，只是这风气随着游学的人与两地周转的商贾，传益州人的耳朵里。

当然了，为老庄的常客，刘毅当然也是有几双袜的。

几经改良的羊袜质地柔，不如一开始刺脚，再加之松看士都羊袜加木屐，推更方便的分趾袜，刘毅连连称叹：“不愧是十二郎，他人学去羊又何妨，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怎赶得上你推陈新？”

他越说越夸张：“古有甘罗十二为相，我虽听过此事，却一直不大信，知见到十二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哦，松才多大，还没有行冠礼呢，却已经成了这么多发明的“祖师爷”。

本人听他这话，却有些臊得慌，连忙：“并非我首创，不过是有了好师父，将这技艺给我罢了。”

刘毅神一肃：“那定然是为仙家尊，可否告知尊名，容我去上香。”

这世上有神仙，民间动不动就冒个神仙化凡人的故事，松问钟离珺是真是假，钟离珺老实回答：“一些是真的，一些是杜撰的。”

松不置可否，他童年看西游记时没有多想，可成年后再看二遍，觉得句句是机锋，那些神仙佛陀，看似慈悲为怀，实际上生了一百个一千个心，比人族还要人族。

于是他将信将疑问：”真的那些是为何？凡人有仙还是神仙发善心？”

钟离珺说：“多是为了香火，名若不传唱，又何来人供奉？”

人族的信仰可是仙人力量的来源。

松只觉是意料之中，也是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