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厉害了，能很多本来不能的事。”

“看到日本人我就会想起阿娘死的时候，反反复复地想，虽然本来就很模糊……那个时候我还很小。”

“我知。”

“我忘不了……”

“不需要忘记。”

“阿娘就跟我的亲娘一样，那之后我就没有娘了。”

白项英安静地听他泣，待哭声停息后轻轻收回双手。他穿了件薄睡袍，腰带扎得宽松，膝盖和小从凌的衣摆来。

“我也在很小的年纪失去了父亲。”

霍今鸿睁大睛抬起来。

“我不知他被杀的时候是什么样，甚至很久以后才得知他的死讯，那之后我就没有家了。”

“白副官，你爹也是被日本人杀的吗？”

白项英摇：“不……”

“那是谁的？他们为什么要害你爹？”

“因为是不重要的人质，随手就杀了。”

“人质……”霍今鸿愣了一，“是土匪的吗？”

他知人质若失了价值那就是死路一条，从前瞿金江土匪时绑来的那些票，凡是家里不起赎金或反复犹豫不来赎人的，没几天就会被理掉。

“他是个大人，背后又有日本人撑腰，警察和法院都拿他没办法……”白项英避而不答，声音轻飘飘悬在嘴边像在自言自语，“政府因为要跟他谈条件免去了他的罪，包括杀人。”

“杀人偿命！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

“没有审判，没有坐牢，他答应了以后不再作恶，就因此得到奖赏。”

“奖赏？”

“很大的，别人想要都要不来的奖赏。”

“我不明白……”霍今鸿怔怔地半张了嘴，“那你爹，你爹就这么白死了吗？”

“没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人记得，他就在那天突然地死掉了……几天后我才收到噩耗。”

一个人的噩耗，却是很多人的喜讯。

瞿金江接受招安，虽然中途突然变脸绑架谈判员，但最终有惊无险达成和解。谈判员平安归来成了民众嘴里的英雄，瞿金江得到粮饷和番号，也答应今后不与政府为难。

皆大喜，没人记得那一同被绑架最后死在瞿金江枪的随行仆从。

不值一提的小人罢了，所以才被随手一枪杀儆猴，因为不值一提，所以不会影响皆大喜。

“你说得对……”白项英半倚半躺地斜卧在沙发上，脖侧过来，偏琥珀的瞳仁里映霍今鸿的脸。

少年屏息回望他，一瞬间觉得前的人有些陌生。

白项英很少这么直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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