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商权掩护。

一直以来海汉想要的都是浙江这个消费力旺盛的市场，而借此机会让海汉的贸易系合法化，公开化地运作起来，才是真正到了收益最大化。至于大火中烧掉的三条帆船和价值有限的货，以及后续军事行动的经费开支，相较于获得通商权之后可观的收益而言，真的只是可以牺牲的小数目而已。苦计所付的代价虽然不小，但与所能获得的回报相比就显得非常划算了。

而海汉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也是煞费苦心地编了两条浙江官府不可能实现的条件来，不是原本就不存在的凶手，还是数目大的赔款，站在官府的立场很显然都无法满足海汉的要求，而海汉一共也就只提了三条要求，如果一条都谈不拢，那议和肯定无望。这样说起来，就算是祁杰这对海汉一直抱有敌意的官员也会意识地认为第三条要求相对比较容易实现，从而将注意力放到另外两条难度较大的要求上行讨价还价。

曲余同事前就与海汉有过密切沟通，自然明白海汉的真正目的所在，当便声打圆场：“以本官之见，这赔款数目可以慢慢再商议，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达成协议，平息战事，恢复各州府的秩序。”

王汤姆：“曲大人这个提议，我可以接受，但这个协议由谁面来签？请恕我说一句不太礼貌的话，我还是希望能有品级更一些的官员来面签署这个协议，不然其合法会存疑。”

祁杰心中暗骂，心老堂堂四品朝廷命官，现在屈尊降贵来跟你一个敌酋谈判，你居然还敢嫌弃品级太低？如果不是当海汉营中，祁杰真的很想立刻招呼手将这嚣张跋扈的海汉军官给绑起来好好教训一通。

王汤姆哪会他心里如何计较，几句话谈完正事，便端茶送客，让他们先回城请示上司的意见。反正现在最着急的不是海汉这边，杭州城里这帮官员若是想拖延时间，那王汤姆也不介意在这里多住几天。队已经在营地附近临时征用了一宅院，他也不用屈居在旗舰狭窄的船室里，每天好吃好住，比在舟山岛上待着要清闲多了，表面上是在执行任务，但就这战斗度而言，说是在度假其实也不为过。

曲余同和祁杰只是负责谈判的使者，并没有当场拍板决定的权限，沟通这个份上，海汉已经是寸土不让，他们也只能拿着现有的成果回去复命了。至于杭州城里的大佬们是不是愿意放面接受现有的条件，那也不是他们现在能够确定的事。

送走两名大明官员之后，王汤姆将潘严从后面叫了来。潘严北方，而且已经成了大明叛将，王汤姆也不用担心他会从中使坏，所以这次谈判他特意让潘严在后面旁听，想问问他的意见。

潘严躬：“大人，卑职以为城中这些文武官员均未识破大人妙计，否则今日谈判重便会放在最后一条上，而不会纠结于凶手和赔款。不过听大人先前所说，浙江都司对海汉颇有敌意，恐怕还会在中间使绊阻挠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