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东江镇在胶东半岛所筹集的军粮，就有一多半都是小弟为其办的。只是东江镇需求量极大，又拿不足够的银，所以也只能买些陈年糙米糠谷，总之是赚不到钱的买卖。另外听说布匹、铁料、药材，也都是东江镇极为需求的资。”

陈钟盛：“东江镇所辖地区产不多，很多东西都得由山东供给，朝廷又一直想要撤裁东江镇的编制，因此军费方面也不会给他们多少宽裕。朝廷调拨的就只有几千军人的开销，但那东江镇还养了几万辽东逃来的百姓，你说他们如何拿得足够的银来购买粮和资？”

郑凡嘘唏几句，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与海汉人勾搭在一起，就是因为海汉人能给他们提供粮和资？”

陈钟盛：“虽然还没切实的证据，但事实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多。你想想，海汉人基在南方，居然有能力在登州构建据，还在福山县大量招募难民为其效力。到登州两个多月了，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在地方上大量求购粮和其他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完全有能力从南方运来粮和资，供应他们在登州的一应所需。想来东江镇那边也是拿了海汉给的好，才会为其面与奇山千所谈判。”

郑凡不解：“可是东江镇并无足够的财力购买他们所需的东西，海汉人也是生意人，难就这么大着胆赊销给东江镇了？”

“你也知他们是生意人，但生意人买卖，难所得回报都是现银吗？”陈钟盛指：“你跟廖杰谈的买卖，不也是一个理。”

郑凡恍然大悟：“想必是东江镇也答应了海汉一些见不得光的条件，用以换取海汉所提供的粮和资。不过这么说来，东江镇此举岂不是与叛国无异？”

陈钟盛冷笑：“那东江镇虽受山东都司辖制，但早就自成一系，本不听这边指挥。除了伸手要钱要粮要兵，他们还过什么？去年孔贼兵败叛逃辽东，东江镇没能在旅顺截杀叛贼，放其逃去了建领地，这也就罢了，之后竟然被叛贼引兵南攻陷了旅顺，连总兵黄龙都兵败自杀，这是何等的无能！去年东江镇副将尚可喜竟然携麾军民万余人，带着全的战船、军械和资，渡海投奔了建，你说这东江镇还有几个能用之人？留其在海外空耗朝廷银粮，倒不如早些撤裁了净！”

郑凡没有官，也不敢妄议政事，当只能顺着陈钟盛的意思连连称是，不过心里却是有些不太了然，想那东江镇的明军连饭都吃不饱，哪还能有跟建作战的本事。只是不知东江镇有什么引海汉人的地方，让他们愿意自掏腰包去辅助东江镇。

陈钟盛继续说：“东江镇如今是沈世魁主事，此人也是商贾，行事重利轻义，难说他会不会为了自保而卖大明。你既然与东江镇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且想办法去一趟东江镇，探探那边的底细，尽力查明海汉人与其勾结有何图谋。”

郑凡苦着脸：“这……怕是不太妥当吧？先前听廖大人说那海汉人在海上如此厉害，若是被他们知了，以后我郑氏船行只怕是片帆不得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