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在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廖训对此并没有追究的兴趣，而且这些牙行背后往往也有官方背景，追查去肯定会遭受到诸多阻力，而且还会引起当事人的警觉，对于他们目前策划的行动来说没有丝毫的好。但如果这条特殊的渠能够为己所用，那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郭正开：“前几天在去海宁整饬军备，偶然间听说了一个消息，或许会对计划有所帮助。”

于平风突然开：“杭州城是否有牙行从事此类业务？”

“哦？这牙行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廖训一听也来了兴趣，赶追问。他这完全是属于灯黑，着报工作，却不知自己所在的杭州城就有牙行与海汉有生意往来。

海汉人这举措显然就是在防备大明派人潜伏到岛上，虽然并不明但却很用，己方当然还可以尝试仿造海汉的份证明，亦或是多带些现银贿赂岛上的民众，但海汉既然已经对这潜伏上岛的手段有了戒心，对于这些手段也不可能毫无防范。目前这个计划需要送到岛上的人员多达二三十人，一旦在登岛环节失手可就满盘皆输了。这样看起来，反倒是通过移民渠去舟山的可靠大一。

万发起屋，叫了伙计过来，让他去厨房煮些宵夜，送到后院大老板的住去。城南那宅已经完成了房契产权的割，招揽的“工匠”也已经驻，再有一两天时间，龚十七便会搬城里的宅，亲自去“监工”那边的翻修工程。

万发也不推辞，两人唏哩呼噜吃了东西，龚十七放筷嘴角，这才切正题：“我刚才看了看你这边记录，成丰行今年上半年已经向舟山输送了六百多名移民，你这移民工作还得卖力啊！”

廖训连忙应：“愿闻其详。”

于平风听了之后也只能发不甘的叹息。

廖训不解地问：“这是为何？”

郭正应：“在当时也起了心思，找牙行的人仔细打听了一番，杭州府的确有一家牙行也在经营这买卖。”

“据说就在凤山门外的钱塘江边，叫……成丰行，嗯，应该就是这名字。”郭正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颇为自信，略一思忖便十分肯定地答复了廖训的提问。

万发回到屋里没多会儿，伙计便来叫他，说大老板请他去后院一趟。万发连忙放手的事赶去相见。

龚十七：“由成丰行组织的移民，七成是妇女和不足十四岁的孩童，这是何理？还有这些份记录不详的人

万发讪笑着应：“这买卖也是顺带着，大力招揽移民，响应首的号召嘛！”

“因为他们提供的移民往往来路不正！”郭正解释：“海汉人最兴趣的移民对象以青壮、匠人、孩童为主，但牙行组织的移民，其中不乏有与地方官府勾结，从大牢提来的囚徒，有人贩从外地拐卖来的妇女幼童，这些移民虽然来路有问题，但海汉人对人需求极大，所以也还是会装聋作哑放其过关。如果我们能到一家信得过的牙行，或许走牙行的路送人上岛会更为稳妥。”

“坐说。”龚十七指了指放在桌上刚由人端来的宵夜：“一起吃？”

同一时间，城南成丰行里正在对账目的万发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自言自语：“这都到夏天了，怎么还突然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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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正：“在听说如今海汉人从浙江招揽移民，已经不再亲自面组织，而是大多通过宁波等地的牙行行运作。这些牙行经营规模有大有小，能够向海汉供给的移民数量也有多有少，因此其权限也有低之分。少数权限大的牙行，送过去的人所接受的移民审查就没那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