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青张了张，又沉默地抿了。

而她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皇上，善善便将爹爹拿来与皇上比较。皇上文武双全，无所不能，就像是她最喜的齐天大圣，威风神气的不得了。

善善一滞。

温宜青：“……”

善善骄傲地昂起脑袋：“我与皇上叔叔一直很要好呀！”

她回家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善善，只见到石坐在院中石桌上，借着未散的天光老老实实地着功课。

温宜青来不及阻拦，就见他站起来跑去，一眨就没了踪影。她愣在原地，与娘面面相觑。

温宜青纳闷：“善善呢？”

她从宅外面跑来，脑门上全是汗，发上还沾着糟糟的枯草叶，上还了一块，衣角沾着泥泞脏污，脸上也沾了灰。

善善如今一颗心全被那匹漂亮的白引走，她方正玩得开心，忽然被石叫过来，如今尝着心，也有些不知味，脑里全是自己的，她才刚到手，稀罕的不得了。

“……”

就听左一句‘皇上叔叔’，又一句‘皇上叔叔’，她都逃回来了，那人却还在小女儿的嘴里魂不散。

温宜青心说：她竟不知那人这般自自擂。

而后善善又捧着铃铛去找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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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说自己亲见到，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说：“我……我听皇上叔叔说的。”

她吃完心，跑到自己的玩箱里，找来一个大铃铛，先去找石，让他帮忙在上面刻字。石拿着一柄小刀，铃铛丁零当啷响了一阵，善善的名字笔划多，他就在上面画了一条胖乎乎的小鱼。

温宜青有些吃味：“你何时与他这么要好，连他的什么事都知？”

没多久，善善便跑回来了。

……

他攥着笔，手心里全是汗，面镇定地说：“……我去找她。”

温宜青自然应。

傍晚，温宜青提着心归家。

“你就那么喜他？”

“狗？什么狗？”

天底最厉害的皇上待她这么好，她就不再想亲爹爹了。

石从功课里抬起，对上二人看过来的视线。

善善想了想，问：“娘，我爹是不是也没有皇上叔叔好？”

善善原先想起亲爹爹时，总将他都想得天第一好，但如今她不想要亲爹爹了，便开始寻他的坏。好像坏的越多，爹爹不要她的难过就能少许多一般。

她当然是去和自己的玩了。今日皇上叔叔不在，她骑不了，但给白喂了草料，夫给白洗刷，她也凑到旁边，还被白调地泼了一的。

“还有，皇上叔叔可厉害了，他可以骑那么——。”善善用力伸手到最上面，睛亮晶晶地说：“他箭也厉害，比石哥哥还厉害，靶在动，他站得好远好远，还能一到靶中间。”

善善憧憬地说：“我还从来没尝过熊的味呢！”

她找来多余布料，裁成细细的条，在善善的指挥，手指灵巧地编起绳。

“娘，你能给我编绳吗？”

温宜青大吃一惊，掏帕给她脏兮兮的脸，中也忍不住：“你是去泥地里过了？”

“你怎么知？”温宜青听着有些不对，打断：“你怎么知他骑也厉害？”

“小一早就回来了，还让人去厨房了菜，方才还说是要与石去玩……”娘说着，话慢慢停了来。

皇上叔叔又送她厨，又送她，善善可喜他了！

善善抿起嘴，冲她甜甜的笑脸。

“……你、你提他什么？”

“是呀！”

“给……给狗！”

“娘，你要是给我找后爹爹的话，能找个像皇上叔叔这样的吗？”善善趴到桌上，手中的笔慢吞吞地写功课，她也小声说：“皇上叔叔会给我讲故事，还会给我骑大，可他是太哥哥的爹爹了。娘，如果你给我找后爹爹，他能带我骑吗？”

太哥哥都会骑，还有皇上叔叔，到时候皇上叔叔带我一起骑，我就不会有危险啦。对了，娘，你知秋狝吗？皇上叔叔和我说，就是他们去骑打猎，要是厉害，还能打到熊！”

“等等……”

但见小姑娘一脸崇拜模样，又思及今日会面缘由，也是因怀里她的童言稚语而起。她天天与善善见面，却不知她脑袋里还装着这些念，反倒是那人听得清清楚楚。

近日她无心顾及小女儿，却不知她的小脑袋里装了那么多念，心疼怜惜不已。于是她今日特地早些回来，还去买了善善最喜的心，想着小姑娘看到心欣雀跃的模样，一路上嘴角都噙着笑意。

她随问：“你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