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宜青狼狈移开目光。

这段时日，连她自己也心事重重，无暇顾及小女儿的想法。

不知何响起一声猫叫，声音凄厉，此起彼伏，她意识打了个寒颤，颈后一片发麻。

她又很快回过神，抬眸看去，夜里，帝王循声望向远，侧挡住了灯笼的微弱火光，此偏僻隐秘，只有他们二人，好像在行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小心翼翼。

若说起此人份，确实是该小心。又因此人份，的确是见不得人。

夜风拂过，灯火摇曳，垂在侧的指尖蜷起，连脚趾都开始发麻。

“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温宜青小声说。

“我来还东西。”

边谌从怀里拿一张熟的孙悟空面，她想了好半天，是善善最宝贝的那张。

七夕那日，善善玩的累了，还没到家便睡着，最后是被娘亲抱回去的。剩两人分别匆忙，连面也忘了还。

温宜青：“……”

她很快想起在这张面之后发生的事。一时间气血上涌，脸颊耳朵都开始发，也不敢伸手去接，好在夜重，无人会发觉她的异样。

她镇定地：“不过是一张面，不值几文银钱，连善善自己也不记得了，你托人送回来就好，何必自己大费周章送过来。”

边谌“嗯”了一声，“我还有一件心事。”

“什么？”

“善善今日请我帮她找她的爹爹。”

“……”

他声音低沉：“她还说，她不想要亲爹了，沈也好，贺也好，无论后爹是谁，她全听你的。”

“……”温宜青瞠目结。

皇帝垂眸，大的形投来一片的影，将她笼罩其中。

他底晦暗不明：“那日你不曾拒绝，我想，我应当能为自己讨个答案。”

第74章

温宜青逃也似地走回来。

她提着灯笼， 快步穿过寂静偏僻的小，躲过人，匆匆回到了书房里。合上门带起的劲风扫过桌上的灯烛， 火光明灭，而她的膛里也如擂鼓。

温宜青了一气，手心里满是粘腻的汗。她的脚步发，扶着桌往里走，人刚坐， 便听外面一阵笨重的脚步声哒哒跑过来。

不等回过神， 善善便已经兴冲冲地推门而：“娘！”

温宜青吓了一大。

像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包一样， 她的心中陡然一慌， 即便来的人是小女儿， 她也意识地撇过了。好在她很快回过神，扶着桌，平静地应：“什么？”

“我有题目不明白。”

善善带着夫布置的功课，熟练地往她怀里钻，她了一气，才定心神垂眸看去。启蒙学的功课简单，不用多细想， 她扫了一， 很快给答案。

得了答案，善善也没走， 她伸手捞了只笔，蘸了墨，就坐在娘亲怀里， 慢腾腾地写了起来。

温宜青搂着小女儿，脑里却在胡思想。

她在想方才自己逃的匆忙， 不知那人还是否留在那里，他堂堂皇帝，趁夜偷偷前来，不要被人发现才好。又想自己实在不该，本应当大大方方坦然回复，却在听到问题后就慌了阵脚，虽是有拒绝，却更像是盖弥彰。

她又想到七月初七那个不合时宜的吻，第不知几回姗姗来迟的懊恼。

明明她就该避开，明明也不该有回应，却偏偏又不由自主，鬼迷心窍。

倒如今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

忽然，怀里的小姑娘发问：“娘，你去哪了？”

温宜青心一：“什么？”

善善放笔，像只小狗一样，耸着鼻凑到她上嗅来嗅去，然后弯腰，从她的衣裙边拾起一片纯白的。

通往后门的小路沿径了几丛茉莉，盛放后香气郁芬芳，经过也会沾染上。她来去匆忙，裙摆在朦胧夜里拂过丛，便带了一若隐若现的香回来。

善善举着，一脸天真地问她：“娘，你大晚上去后院什么？”

“……”温宜青僵着脸，“我去后院散了一会儿心。”

“娘，你心不好吗？”

“没有。”

“那……”

她轻轻戳了一小姑娘的脑袋，低声：“再不快些功课，明日夫可要打你的手心了。”

善善连忙抓起笔。

她写了两行字，又忍不住说：“娘，我们什么时候再门玩，就像是先前和太后娘娘一起去避暑一样，我们再叫上嘉和，太哥哥，还有皇上叔叔。”

“……”

善善还惦记着自己刚得到的那匹白，越说越是神采飞扬：“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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