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亲的朋友，你只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清修，远离那些——嗯，你知我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拉斐尔，你像圣人一样宽容仁慈到，却又对那些现在你面前的所有苦难都漠不关心。你是主虔诚的信徒，却又对主毫无尊重。”

“还在想那些事？”拉斐尔叹了气，“噢，耶罗。别想太多了，那对你没好。”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我要怎么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像你只是听说，我睁睁地看着她们被污蔑，被凌辱，被烧死，尸被丢河。是我的。是我宣判了她们有罪。”

“我会说你没有选择。但这显然没法帮到你，是么？”

“别说俏话了。”

“啊，耶罗。真是固执，看来我必须得说些真的能帮到你的话了。”拉斐尔说，“你见过天使或者圣人么？”

“我还没死呢。”

“嗯。我也没有。”拉斐尔微笑着，“但我见过，耶罗。”

耶罗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跟拉斐尔聊这些：“……主啊，又是你的缪斯。而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你这些天一字不提是忘了那回事。”

拉斐尔笑得很明亮，他说：“我的缪斯，那可是只要见过一次就终难忘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人呢？”

他带上门，准备离开。

“拉斐尔。”耶罗说，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双手合十放在。他闭着睛。

“……”拉斐尔停在原地不动。

“你是认真的，对么。”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呢？我向来都是很认真的，亲的耶罗。”

“所以。天使和圣人。”

“噢。那句不是。”

耶罗一气差没上来：“神圣的——”他为了忍住不吐接来那个绝对不适合神父说的词咬到了，满嘴腥味。

“我不认为他是天使或者圣人，老朋友，没有天使、圣人会像他那样……诱人，能轻易挑逗得任何人血脉奔张，只凭借一张画像。我认为韦罗基奥甚至没能描绘他万分之一的魅力。”拉斐尔顿了一顿。尽他的低语细如蚊蝇，耶罗还是将他接来所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喃喃地说：“谁知，耶罗？也许他其实是鬼也说不准呢。”

“鬼！退后！”

约翰咆哮着，挥舞着双手，竭力掩饰自己的厉荏。

他在几个星期前才来到罗城，来之前就打定主意一定要留在这里，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圣职者也无所谓。

倒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前途抱有什么特别悲观的态度，老实说，没背景的人是不可能有机会现在罗城的，更别提站稳脚跟了。约翰没有显赫的姓氏，却有个居位的老师，虽然他并不是老师最偏的弟，约翰始终相信，只要耐心等待，迟早有一天，老师的福祉会洒落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