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奇背在后的双手调整了一手指上的环戒，面上还是不动声，“又或者你改变主意了？”

仿佛寒冬腊月里被兜泼一盆。

希克利迅速冷静来。

差都忘了他是带着任务过来的——也不能怪他，他可是切会了法。

心激之他几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区区任务本来也没被他放在心上，可不就在关键时刻被丢到脑后了吗。

在图书馆里看了几天书，又是一次世界观被颠覆的经历。这次的世界观被颠覆，更多是指过去他隐约有所预的东西被明明白白地讲了来，还给了明确的定义和理论。

不过，希克利倒也不是对书里的容照单全收。

“我读到的那些，包括‘造主’这说法，”希克利没有回答斯特兰奇的问题，而是问，“那都是真的吗？”

斯特兰奇扬起一边眉：“当它们是真的对我们比较好。”

懂了。就是里面写的东西属于被糊了细节，抹掉了坏的版本。太好了，非常谢，比起所谓的“真相”，希克利更想要安稳和平地生活去。

看来法师和特工的生活的确有很多共通之，至少“知的越少就越安全”这是一样的。

在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了熟悉的节奏，这让希克利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些。他终于有觉自己能把控自己的生活了，至于任务的事，他觉得斯特兰奇估计心里门清。

“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这个。”他告诉对方，“其实我隶属于一个官方组织，上给我的指示是来卡玛泰姬，找找线索。”

更多的细节他没说，毕竟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斯特兰奇果然对此一也不吃惊。他说：“我对你们有所耳闻，你们的手伸得很——而且非常有勇气，竟然在知他的存在之后还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上。”

说这话时，他慢慢地扫视着希克利，从到脚，又从前到后。那神中透着说不清的暧昧和惊叹，好像在欣赏一自己咩咩叫着屠宰场的小羊，称量的同时又透着隐约的嫌弃，就好像这小羊还不够似的。

希克利被看得背后发麻，疙瘩一路颤到了耳朵后面。他惊恐地躲闪着斯特兰奇的神，左右扭着脖看自己的背后：“你看什么？”

“亚度尼斯·韦恩。你的任务绕着他打转呢，别告诉我你没有意识到。”

这个名字激起希克利发自本能的恐惧，然而随着这个名字一起现在他脑海中的，却是另一个人。

那个一直跟在它边，寸步不离的男人。始终不变的浅棕风衣，提着同系但颜更的手提箱，懒懒散散地站在一边烟。

弥漫的烟雾中，他的视线四游弋，却又总是不经意般回到它的上。

希克利还不知他的名字和份，甚至不知他是否真实存在。

之前斯特兰奇说“打扰他们的好事”……希克利斗胆猜测，应该就是在说它和他。

他与它是什么关系？

希克利不愿意看它，大分时候，他都将注意力放在徘徊在角的他上。

尽他很少站在它手可及的位置，然而，他的脖颈上仿佛系着看不见的项圈，锁链的另一被它牢牢握在手中。不需要耗费任何思考就能悟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它的稳胜券，他的全然顺从。

在希克利的视线正中，那个据说是叫“亚度尼斯”的、非人的东西……凝视着他，凝视着他的神态和角。

它撩起角，薄薄的嘴在光中红艳得像，牙齿森白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