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羞耻（3）

因为你。康斯坦丁烦躁地想。他焦虑地咀嚼里的东西，唾将滤嘴泡得烂，牙齿咬去的无趣得很。他盯着前方看，避免对上亚度尼斯的神——他能觉到亚度尼的视线。

他把烧到了尽的烟丢车外，又回过看了一被撞的倒霉鬼，那张脸布满血却十分依然熟。他的脑后闪过几幅模糊的图像，似乎是电视台里的采访片段，所以这家伙是个上过电视的名人？

“你过去从来不嫉妒。”亚度尼斯缓慢地说。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前方昏迷不醒的斯特兰奇上，显一心满意足的愉快和轻慢，“你为什么变了，康斯坦丁？”

说到底，他到底知什么？

律师平静地合上手中的文件，说：“当事人确实告诉过我，

问题在于，没人能判断亚度尼斯是不是在读心。他甚至不知亚度尼斯究竟是时时刻刻都在这么，还是偶尔这么，亦或者其实从不这么。

康斯坦丁打开烟盒，咬着滤嘴一气。烟雾氤氲弥漫，转瞬便将他覆盖在；火星明明灭灭，仿佛一只猫的瞳孔在不断地扩张与收缩。康斯坦丁糊地问：“他为什么这么特殊？”

“只有你。”亚度尼斯回答，“你也不会搞砸。开心了？”

倒霉鬼得还英俊。

他没说的话亚度尼斯也能知。

康斯坦丁的表可以说非常复杂，就像一个落荒岛又渴又饿的人把腐烂的中咀嚼然后吞了去，显然他的心经历了相当激烈的斗争——理智在说这东西本就不是给人吃的，然而却幸福地尖叫着终于有东西吃了。

“这就是你开车的理由？！就他妈为了撞人？！这倒霉鬼是谁——算了，别告诉我，我不想知。”

康斯坦丁神奇异，几乎上就要脱而一句“你他妈又不是不能读心”，然而，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真正把话说。

“你想要我留着脸上的伤吗？”亚度尼斯温柔地问他，“你手心的伤呢？”

“没有。”

在亚度尼斯坐上驾驶座后，他终于还是没能保持镇定，发了灵魂提问：“你还会开车？”

康斯坦丁甚至懒得理会这两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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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其实合理的。亚度尼斯确实曾经提到过他曾经在二战时期与官方合作，虽然康斯坦丁觉得这整件事完全就是离了个大谱，官方不知死活的程度简直和他本人有得一拼。他只是一个单独的人，蠢事也就罢了，官方还这么蠢……

他问自己：你为什么变了，康斯坦丁？

“这个世界还健在，真是要谢你手留。”康斯坦丁叹了气，“难这一整个宇宙里，只有我多少还算是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重担压在我上对世界太危险了，我一定会搞砸的。”

好笑地看着他，亚度尼斯回答：“我还会开坦克和轰炸机呢。”

亚度尼斯笑起来：“我不是很稳定。你也不是第一天知这个。”

“嫉妒了吗？”亚度尼斯的声音里着笑意。

他把还剩了半支的烟从嘴上摘来，摁灭在亚度尼斯的脸上。

康斯坦丁没想到亚度尼斯居然有一辆车，不，不是任何一奇怪生伪装而成的，没有附着奇怪的法术，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改装。就是辆普通的车，售价昂贵——但除此之外毫无特。

亚度尼斯歪过，仿佛渴望手指抚的猫一样将脸颊送他的掌心。烟在康斯坦丁的掌心燃烧，也在亚度尼斯的脸颊上燃烧，被烧焦的香气闪烁着艳丽如玫瑰般的泽，不知怎么，这灼痛令康斯坦丁放松了许多。

“我没有变。”他断然回应。

倒不是说他在乎。

“其他什么后遗症都没有。”

“不用担心，他只是废掉了手而已。”

“你这么说的时候听起来真诚得不像话。”他不不愿地说，“真诚得让我觉得恶心。是我的错觉还是你的演技忽忽低？”

“见鬼，别这么对我说话了。真他妈诡异。”康斯坦丁郁地说。

这比亚度尼斯有一辆车要奇怪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