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抱怨，又还有女官站在旁边儿看着，仪态不能丢。

兄弟们跟她也没那么多闺中事要代，无非就是阿妹门前过来看看她，说上两句话。

话音落，顾氏才把话接过来：“我儿既嫁，盼你持中馈，佐郎主，夫妻恩，荣辱与共。”

她才说完呢，察觉到一旁女官投来的目光，偷偷转转，冲着裴清沅吐了吐，连声儿也一并压低来：“我这会儿就已经觉着腰酸背痛了。”

未行大婚礼前，姜莞还不是王妃之尊，尚是姜氏女，然她上穿的是王妃朝服，依制也不能再行跪拜大礼。

她伺候过的主多了去，这吉服有多重她比外人更清楚。

这一趟走来确实是到了临近中午时候。

如今这些实在算不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上了床上，半跪在姜莞后，替她着脖颈，手劲儿不重，缓缓着，见姜莞舒服起来，她才腾一只手落在姜莞腰间：“等晚些时候去了蜀王府，只怕还有好些时辰要熬，我又不能跟着你过去，叫安和宁给你着吧。

她话都没说完，姜莞赶忙拦了她的后话：“姑姑教导过的，这得叫二哥哥亲手来拆，往后才能顺遂，就这么着吧。表这几已经舒服多了，过会儿习惯了也没什么。

只对抄着手朝着姜护与顾氏夫妇揖一揖，女官在旁边替她回禀：“今女郎阁，特来拜别郎主大妇。”

穿着这么一，确实是累得慌，裴清沅光是看着都替她累。

要嫁的郎君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之人，原来差别这样大。

这上的冠繁重得很，蜀王殿想是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也可摘去一些……”

横竖二哥哥不会像姑姑这样拘着我，还不是随我松泛去。

不过过了前半天也就没事了。

了上房院，姜护与顾氏早在正厅等候。

裴清沅被她染到，也笑起来，抚着她腰窝仍然轻着：“好，都听你的。”

姜莞前世里就把这些铭记于心了。

等到明儿……啊，得明儿后半天，我跟着二哥哥里去谢过恩，大概要后半天才能回王府去。

“那可不成。”

几乎压的她抬不起，她不也穿来了嘛。

她撤脖颈的那只手，吁短叹起来：“实在是累着了。还有好几个时辰呢，等去了蜀王府，把大婚仪典都完，二哥哥要到席面上陪着吃酒，等回了房里还不知什么时辰，我这一衣裳重的不得了，还有这个小冠。”

听了裴清沅的话，轻轻一：“女郎手上缓着劲儿，仔细衣裳给皱了，吉服上的金丝银线都贵，稍给儿劲儿说不得就勾线了。”

等到这边拜过姜护与顾氏，夫妇两个又陪着姜莞一去了祠堂将婚事告祖宗听。

因姜莞的裙摆实在是太大了，衣裳堆在床榻上，稍挪动一都可能踩着碰着。

也就今儿一天。

姜护一摆手，沉：“去。”

今生重来一次，受却是全然不同的。

姜莞着脖颈，另一只手扶着小冠，试图晃了脖。

裴清沅欸的一声意识抬了手也替她扶着：“这冠重的很，你别动，仔细一会儿散了。看着迎亲的时辰就要到了，你别把发髻散了，来不及收拾的。”

裴清沅兄妹们来见姜莞那会儿，已经快到申时。

为着我自己的大婚，能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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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女官也不至于是不近人的。

第328章 柔意

这也都是场面话，既定的章程便是如此。

她眉弯弯，最是俏。

这会儿心疼起来，裴清沅略想了想，着嗓问女官：“姑姑，她实在是累着了，我能替她一吗？”

女官扶着姜莞回她自己院中，亲朋也已经开始登门，姜护夫妇便往前院里去迎宾。

裴清沅说好，想了想，索拢着裙摆翻上了床榻，只是动作也很缓。

大抵当年不是心甘愿嫁赵行，心慕的并非是他。

姜莞坐在那儿都不敢弯弯腰，不得半分松散。

反正大家都还在盛京，也不是今后见不着了。

兄弟三个坐了都不到一刻，手边的茶都没凉来，就匆匆了门，留裴清沅陪着姜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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