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殿与章殿是截然不同两个方向。

往这边来请安，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又有李福引着，顾氏是陪着姜莞一了殿中去的。

贞贵妃听说她们母女来，本也吃了一惊。

等见着李福，听了李福那些话，面缜着，也不是不知晋和帝的用意。

李福没在殿中多待，留顾氏母女与贞贵妃说话，便回福宁殿去差。

他一走，贞贵妃笑着叫顾氏吃茶：“原不该来这一趟的，只是如今官家肯给我这份儿面，倒辛苦夫人和女郎走一趟了。”

顾氏说不会：“贵妃持大婚事宜，于于理自是该来拜见一趟的。”

寒暄客气的话，无非就那些。

贞贵妃现在掌事久了，又本就是最会察言观的人，见了顾氏说起话来滴不漏，既不显得拿乔托大摆架，又不至于唯唯诺诺而怯。

姜莞只坐在旁边儿吃茶用心，听着贞贵妃与她阿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说了好半天，那边话收了势，贞贵妃叫翡翠去给姜莞取两支金簪玉镯来：“算是我的一心意吧，这是我自己私库里的，翡翠有力，挑的东西不会差，女郎带回去，就当是我给女郎嫁妆添箱。

女郎今后与蜀王和和满满，也算是我的一桩功德事吧。”

姜莞便起来谢恩：“谢您赏赐。”

贞贵妃见她实在是喜，摆手叫她坐：“你们年轻人心意相通最重要，夫妻相，也无非坦诚以待，最不该藏私隐瞒，如此方才可得久。

不过女郎聪颖又伶俐，自幼便最讨人喜的，这些话想来夫人也教导过，我不过多嘴说一两句，女郎听一听，肯记在心里就很好了。”

她说这话，没由来叫姜莞想起郑皇后先前的态度。

此刻再看贞贵妃，自是另一番景象。

她是真心祝福，说的也都是最诚挚的话。

世间夫妻相，的确应当如此。

所以郑皇后与晋和帝之间，又究竟隐瞒了什么，藏私了什么呢？

姜莞抿，略略压，以免绪。

又把这件事装在了心里。

本想着大婚后若得机会就跟赵行提一提，又变了心思。

等到婚后，一定要跟赵行好好谈谈此事不可。

第327章 大婚

腊月十三，蜀王大喜。

天只蒙蒙亮时候姜莞就起了。

中教习女官伺候着她更换大婚吉服，佩王妃朝冠，一应穿打扮，面首饰，概不用国公府的人手。

光是梳洗打扮便要大半个时辰。

等收拾妥当，天已大亮。

腊月时节，天却格外好。

天光大亮，金盘羞怯躲在云层后，而今日的云层又不厚重，薄薄的，这时辰已可见消散开来的痕迹，再过些时候，云层散开，那金盘自无再多。

定然是个光明媚的好日。

女官引着姜莞门，朝上房院去拜爷娘，大婚仪程繁琐，早起拜爷娘，再往祠堂去叩祖宗，婚事上禀祖宗知晓，一应完少说也要两个时辰。

中午国公府会摆席面，请的是自家亲朋，无外不相的人。

姜莞是不能上桌的，只能等在自己闺房中。

到了后半天顾氏要来房中叮嘱教导，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得退去。

最后才能叫兄弟姊妹们门来与她话别。

姜莞没有嫡亲的姊妹，如今国公府中也只有裴清沅一人，兄弟们不了室，毕竟今日她就要嫁人妇了，哪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是要避嫌的，女官在旁陪同，拉开纱屏，说会话，也得退去。

能留在屋里陪姜莞的只有裴清沅一个。

再往后便没什么事。

迎亲在申末时，大婚拜天地的吉时在酉末。

王妃朝服重，朝冠更沉。

可姜莞腰直，连脖都未曾被压垮半分。

她走的缓，一应都是照中规矩来。

女官满意，笑着赞她：“婢在里当差几十年，您是婢见过学的最快也最的一个了。”

姜莞心说那当然。

这些章程她前世经历过一次。

别说是王妃大婚的吉服，就是皇后朝服她也穿过。

昔年封后大殿，那朝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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