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十五岁，在晋和帝面前一篇策论过了关，就连帝师梁老太傅也对他赞不绝之后，他就再也不去学了！

姜莞好半天终于缓过劲儿来，惊恐看他：“你为什么又去学了？”

提起这个，赵行面上也染了些许无奈：“昨夜大兄临时起意，与我论策，我没论过他，他说我来课业不，懈怠了，让我到学里再去听听夫讲书。明日还约了我一往西郊的练武场，要试我手。”

裴清沅闻言也是意外的很。

二殿都这个年纪了，大殿怎还的这么严呢？

文治武功，隔三差五就要查呀？

这不孩呢吗？

姜莞怔了怔，又怔了怔，嘴角隐隐动着，显然在极力隐忍，克制着笑意。

赵行看她忍的辛苦，叹了气：“想笑就笑，别憋着。”

她才噗嗤一声笑来：“真不愧是大殿呀，我有多少年没见二哥哥这样吃瘪了。”

那可真是太多年了。

与他成婚时候他已经开府建牙，是正经八百的王了。

后来大王事，他顺理成章了东储君，然后御极。

谁能得了他？谁敢教他？

被小姑娘这样嘲笑，赵行并不觉得恼，只是大概……有些丢人。

他别开脸不再看她，也不说话。

赵然诶了声：“那明日我去跟夫告假一日，跟你们一城，你帮我跟大兄说说？”

他来的路上，抓着赵行问了一路，为什么突然去了学里。

赵行三缄其，死活不说。

果然他们这些人里，除了大殿外，也只有珠珠说话才用。

赵行还是不说话，就了代表可以。

“那能把我也带上吗？我想城骑，好久没骑了。”

赵行这才皱眉说不行：“寒冬腊月的，草都荒了，你去黄土地里跑，扬起风沙，就只能吃一嘴的沙，等开再去。”

姜莞有些丧气。

她对骑并没有多衷，只是很想看看赵行与人对阵时是什么样的风姿。

前世他总拉她一，她对他的所有事都没太大兴趣，从来不肯去。

赵然隐约看什么，帮着打圆场，问姜莞：“你其实只是想看二兄与大兄对阵吧？”

姜莞垂丧气不说话。

裴清沅扯了扯她袖：“珠珠，说呀，说动了二殿，我说不定也能沾你的光，去走走呢。”

姜莞就是不吭声。

赵行比谁都了解她。

这会儿谁说什么都没用。

小姑娘就是嘴，非要找个由来诓她，借被他驳回去，就生闷气，话也不肯好好说，得他先来哄她。

一个行字刚到了嘴边，姜莞却倏尔抬，雾氤氲的一双，衬得那张脸似梨，她柔声：“真不让我看呀？我就是不好意思说，二哥哥怎么这样不解人意，让我去嘛。”

赵然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打了大半，洇了袖。

裴清沅忙取了帕递过去：“表哥，一。”

那方绢帕染上些许桃香气。

赵然接过来，犹豫了一瞬，指尖挲一二，没舍得用。

心里只有一个念闪过——原来她喜桃香气。

然后就还给了她。

裴清沅不明就里，睫闪了闪，还是接了回来。

那赵行也吃了一惊。

她怎么转了？不要人哄，还能主动撒？

可他心是兴的。

笑意在脸上漾开，是最舒心的一个表：“去了不许嫌练武场上风沙大，不许跟我抱怨，不然不能去。”

“我才没那么气！”她笑靥如，“那说定了，表也去！”

·

西郊练武场专供皇亲贵胄之用。

赵行说黄沙漫天也不过是吓唬人，至多是看不到那山明秀的好风光而已。

场地大，足够跑的。

赵禹和赵行皆是一劲装，只有赵然上行却还没换，赵禹便打发他速速去换了再来上场，又命人把姜莞和裴清沅二人送至西侧看台上去，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们跑场来，免得被误伤到。

姜莞是自幼练武的，十多年时间，从来没有丢过，但在赵禹中，还是只能算拳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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