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讲理，字字珠玑，一针见血，但终究说的不够厉害，也不是骂人的话。

姜莞看她回护的样，心中动容，反握上她的手。

三个小郎君面面相觑，一面惊艳于裴清沅那张脸，一面又讶然于她这番话。

姜莞同她比肩而立，姿竟有些落了风。

“这……我们原是一时多吃两杯酒，酒后失言，满胡说，裴大娘大人大量，还请宽宥则个。”

绿衣那个倒识趣，着开讨饶。

要赔礼很简单。

姜莞没再给裴清沅开机会，拦在她话之前沉声：“宽宥则个不是不行，我表大人大量，我却小肚，你们跪与我表谢罪，今日事我就揭过不提！”

第31章

男儿膝有黄金，跪天地祖宗父母，却没有跪个小娘的理！

王六郎一张俊脸涨的通红，那好言好语着告饶的绿衣郎君也拉不面，登时没了好脾气。

屋中三人，唯有迟迟未曾开那个，比他两个都尊贵些，应该更有面。

那是宁昌侯徐家的四郎，他母亲弘农杨氏，而杨氏又与会稽魏氏有亲，拐着弯的，他多多少少与魏夫人沾亲带故。

沉着面叫阿莞，显然打算卖一卖分二字：“此类话我们今后再不会说，修养，若再叫你发现一回，自请了……”

“旁人说事不过三，在我这里却不是这样的。”

姜莞是没打算给他什么面的：“上回我轻纵了你们，你们记了吗？你们阿耶到京兆府提人，丢了多大脸面，这不过短短数日，竟就叫你们忘了个一二净！

你阿娘原与我舅母沾着亲，上一次我舅母发了好大脾气，连你阿娘都狠狠数落了一通，如今你还伙着这些人来编排我们的不是，倒好有脸面与我说这样的话！”

徐四郎脸更难看，铁青一片，底更见翳：“人跪，是何理！咱们平辈论，你分明是欺人太甚！”

姜莞的火气确实被他这番话给拱了起来。

后却传来脚步声。

她心咯噔一声，想着不会这么巧吧？

难次次让赵行给撞个正着？

那这三个确实倒霉啊？

结果见屋中几人面煞白，她回看，门赵然与赵行二人并肩而立。

赵然脸显然比赵行更难看些。

原是这二楼雅间动静闹得大，惊动了楼一众吃茶的人，那些人看闹不要命，连这样的闹也要凑，叽叽喳喳的说起前因后果。

赵行与赵然结伴而来，把过程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会儿周肃冷，怎么不吓人？

“二殿……小郡王……”

徐四郎最先回过神来，颤声开见礼，顺拉了一手后两个。

赵然先提步门的，把两个妹妹护在后，又低问姜莞：“想这么气？”

徐四郎心一坠：“小郡王，此事——”

“我让你说话了吗？”

赵行见有人，索背着手不开，只在姜莞侧站定。

姜莞方才有多气派，就有多委屈，泪汪汪，泫然泣，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像是被气着了，倒着气，那搭搭的样，仿佛这气一时不顺，能把她气的背过去。

裴清沅也吃了一惊，忙替她拍着背后顺气。

赵行眯成一条线，似乎发现了小姑娘与上回如一辙的装可怜手段，隐去眸中笑意，提步给她倒了杯来。

她泪真是现成，吧嗒吧嗒往掉，哪有接茶杯喝的心思。

赵行也不她接，白瓷小盏就拿在自己手里：“你缓气，喝再说话。”

徐四郎咬牙切齿，总算看懂了！

上次她也是这样——凛着脸，厉声要拿他们到京兆府，结果二殿一面，她脚生了风，牵着二殿袖可怜说受了欺负！

今天又来！

“此事我们固然有错，可是阿……”

阿莞没能脱而，赵行风扫来，他后背一凉，相当识时务的改了：“姜大姑娘，你这幅模样，是给二殿和小郡王看的吗？何曾是我们欺负了你！你方才那样厉害，要我们跪与裴大姑娘谢罪，如今泪倒现成的很！你也太会装了，怎不到云祥戏班去登台！”

人在盛怒之，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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