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撩着帘探半个，看得真切，面上喜，就要车。

赵然早已，见她从车里钻来，站在凳旁把左臂递给她搭扶。

“表！”

垂着墨绿苏穗的侧帘被拉开一个角，一张粉白艳绝的脸来。

明眸善睐，红齿白，与姜莞的致不同，裴清沅那张脸有着摄人心魄的能力，更偏妖冶。

举凡小娘生了张妖冶娴都的脸，大多艳丽不庄重，可裴清沅教养又实在太好，气度端容，周不俗，正好能中和掉那张脸带来的麻烦。

姜莞心想，单凭这张脸，韩沛昭都罪该万死了。

这样明艳不可方的姑娘，娶到手还敢不知足。

反正她自问绝，但每每仔细端详裴清沅脸上每一个细节，都还是忍不住动心。

这才是人啊。

裴清沅眉略弯，到即止，脸上的表并不会太大：“表哥，阿莞。”

老天爷可能格外偏裴清沅。

她这嗓音，乍听来是云卷云舒的阔扬，细品方能察觉其间有暗香盈盈，人心弦。

“母亲在家中等，顾家舅母也在，回家吧。”

天光大好，往来行人愈发多，驻足议论者也有，裴清沅才抵京，赵然也不想她听那些闲言碎语，便了一声。

姜莞索上了裴清沅的车，赵然也不说她，重翻上，领着两个妹妹回了王府不提。

·

顾怀章的发妻会稽魏氏，也是门显赫之家。

正经说来，她跟裴清沅八竿打不着的关系，撑死不过沾亲带故四个字。

但这些年，几家关系的亲如一家，早年裴清沅到盛京小住，偶尔也会被姜莞拉着到顾府留宿一晚，是以自然亲厚。

她是了名的护短，又格外喜裴清沅，要不是她两个儿一个被老太太指腹为婚定了娃娃亲，一个叫定驸人选，当初到河东求亲，怎么也不到韩家。

赵然带着两个妹妹了门，姜氏端坐还未曾动，魏氏到从罗汉床上了地，就趿拉着绣鞋，三步并作两步至于裴清沅跟前来，臂一捞，人就了她怀里。

她搂着孩不肯撒手，满心肝儿的叫：“累不累？赶了好久的路，我看你脸上都要挂不住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来的？

京城里好些小娘追求什么孱弱之，一天到晚赛着瘦，你在河东也学那个了吗？

看看珠珠，珠圆玉有什么不好！快来坐，叫我好好看看。”

裴清沅大概有四年多没有来京城，乍然见魏氏这样，才想起她从前的与怜，低眸浅笑，就被拉到了罗汉床边去。

她依着姜莞的辈儿叫舅母，没敢生往外胳膊，虚推了魏氏的手：“我才来，先见了礼才是正经的，您坐，我给您和姨母磕个。”

姜氏坐在一旁这时才摇：“又不是你嫡亲外甥女，上赶着贴个什么劲儿？我还没抱抱我的宝贝外甥女呢。”

赵然觉得他待在这儿有些尴尬，偏过，掩咳了声：“母亲，我只在夫那里告了一个时辰的假，表妹既到了，我先往学里去了。”

他一面说，一面揖手拜礼去。

姜氏和魏氏本就不留他，相当敷衍的应了一声就叫他去了。

小丫拿了个金丝银线绣百鸟图的蒲团来，裴清沅略提裙摆，规规矩矩拜去，与两位辈叩首磕过，才叫小丫扶着站起来。

她一起，魏氏就伸手去：“过来坐，快来。”

姜氏没好气的瞪她，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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