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糕吃完，她搓着指尖抿掉沾上的糖霜，才耐着跟她两个解释：“一幅画本不值什么，只是韩家兄妹别有居心，这画说是给他家老夫人求的，谁知最后落到谁手中？难我们还要到他家老夫人屋里去搜罗一圈吗？”

宁恍然大悟：“是韩二姑娘……”

姜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要不着画，总会想法要些别的，二哥哥手伤了，什么也不了，一劳永逸，省的她费尽心思折腾人，一天到晚正事不，削尖了脑袋想跟二哥哥扯上些关系。”

安嘴角一动，刚要说话，被宁不动声给住：“那姑娘这法好极了，不过婢看着，二殿也不大想给她画，方才姑娘那些话，二殿听了很兴呢。”

姜莞中波漾漾，心赵行当然兴了，他实在有年没见过她这样挤兑人的模样，这些年她连个笑脸都很少给他。

“二哥哥这会儿在什么？”

宁哦了声：“才安置来，韩大郎君去找殿棋了，二娘也在，姑娘要去吗？”

姜莞皱眉啧了声。

真是贼心不死，也不怕别人嫌她烦。

她想了想，撂手上的糕，翻来，把鹿小靴好，安已经很有的取了件合披风来。

主仆三个沿着主屋垂带踏跺白玉铺就的一条窄路了月门，姜莞却转往园方向。

安叫她：“姑娘不是去找二殿吗？”

姜莞但笑不语，小手藏在披风，脚步轻快的仍旧朝着西北方向迈去。

汝平这边的园不大，但贵在园东侧有一室小厅，厅中养着各非时该有的名珍品，每日有专人伺。

厅里伺候的老嬷嬷见姜莞来，堆着谄媚笑脸把人往里带。

今年厅中多一醉芙蓉，此时正值初开不久，冠洁白，重将团团包裹，似绵团白云，雅无暇。

姜莞眯了，视线定格。

老嬷嬷最有，猫着腰往姜莞边站了站：“这醉芙蓉是今年刚培来摆在这里的，姑娘若喜，一会儿叫人送到姑娘的院，供姑娘赏玩。”

她看上的却并不是这几盆。

室温度，度也足，姜莞散了散披风系带：“这也是老王师傅培来的吗？他真是手巧技艺。”

老嬷嬷却笑着说不是：“是个新来不久的小女，说起来也算她命不错，有这样的手艺，培了这，又刚好被老王师傅撞见，索提了她到小厅来伺候，又专伺这几盆醉芙蓉。”

姜莞了手心：“你叫她来见我。”

贵人传召，当婢的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的。

门的小女一湖绿颜，衬得老气横秋的模样，她掖着手，始终低眉顺目，恐失了礼数，冲撞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