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的手垂落回扶手上，吩咐安：“你去跟二哥哥说，我看上了小厅一个女，想要到边服侍，请他帮我个主。”

安也没多问，依言往外退，横云却猛然抬望来，一撞了姜莞笑的那双杏中。

行里的女分两。一是府登记在册，分派到行当差的，二则是行这边的主太监每年会买一批新的，只在行这登记，当差三年无差错，才报给里，将来如果表现的好，也有机会被调廷当差。

很显然，横云是后者。

就是不知此时的横云愿不愿意跟她走。

姜莞语气和善，温着嗓音问她：“你愿意跟我走吗？还是想留在小厅里当这份差？”

横云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个场景，有些怔然，不知如何回话。

老嬷嬷看的来气，又不敢动作太大，只小小的在她腰上戳了一把：“这是沛国公府的姑娘，你的福气来了，还不快谢姑娘的恩？”

第15章 琉璃人灯

横云是个容清秀的小姑娘，她家境算不上很好，眉目间透着早熟，被小厅气烤的面颊泛粉。

姜莞并拿不准的横云是怎么想。

刚得了甜的小女，也许想着来日升，还能廷当差，若再得中贵人赏识，于她们而言，才算是升发。

横云看着姜莞，也不理会老嬷嬷的所谓指，犹犹豫豫：“婢只会些杂活，伺草，怕……怕在大姑娘那里当不好差。”

老嬷嬷恨不得一掌打醒了她。

她们这上了年纪的，在行里熬了半辈，要是能选，会毫不犹豫跟着姜莞这样的小娘走人。

这样天大的好事砸在这小蹄上，她还犹豫！

姜莞是多少人捧在手心里大的女孩儿，别叫这小蹄吭吭哧哧再给拒绝了，万一恼了，生起气来，二殿还不把她们这几个当差都给发落掉！

老嬷嬷便要替横云告罪。

姜莞却在她双膝微曲要跪的时候拦了人：“你跪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老嬷嬷登时尴尬住。

姜莞也不她，又去看横云：“要端茶倒，伺候起居，我屋里有几十个丫供我驱使，我看上的就是你伺草的好手艺。

你若愿意跟我走，我也不用你那些杂活，就在我屋里侍草，连安和宁都不会差遣你半句。”

赵行来得快，听说她在小厅看上个女，想她从前也没过这样的事，怕她叫哪个鬼心多的蒙骗了，便撂棋局匆匆赶来。

一门，正好听见这番话。

姜莞角余光瞥见他，跟着就看见了他后多的那抹亮丽颜。

她真觉得韩令芙很烦人。

本来往园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见到横云，若横云不在，她也有别的话派人去跟赵行说，赵行听说她的事，一定会撂韩家兄妹来园寻她。

她并不想过分上赶着要去跟韩令芙打擂台一样，这些微不足的小手段，足够膈应韩令芙又解救赵行来了。

偏偏韩令芙最是个不上的，居然还跟过来！

姜莞眸沉了沉：“二哥哥怎么过来了？”

“看上了这个丫？”赵行没回答，反而问了句，已经提步往她旁另一把官帽椅坐过去，上打量了横云一番。

韩令芙再要跟上，但也只有左右两侧排开的椅给她坐。

她角抿成一条线，还是踱步坐过去，倒没看横云，只是责备姜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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