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只大脚迈门槛儿，钟言抬一瞧，元墨“天立地”地来了，脑瓜磕在房梁上。

“诶呦，好疼……少好！”可一开，还是童声。

“你吓唬谁呢？”钟言哭笑不得。

大的元墨低看着他们：“没吓唬谁啊，过年要，我可以和外的人说，我是一太了。”

“你快回去换一个吧，这么一会儿吓着枝她们。”钟言无奈至极，“再说，谁能一年成这样？你就算拼了命地吃饭，一百年也不了这样。快换回去，半就差不多了，再说太了会吓着你们少爷。”

如今钟言的肚上藏了一个小枕，看着像怀胎四月，微微显现肚的女。他说着话如此自然，仿佛一刻秦翎就醒。元墨听话，赶回去重新剪纸，小翠则准备去给泥鳅换，两个人都为大少爷担心，为少心疼。

不是说过了冬就会醒吗？小翠心里打鼓，黑相公也停了，血酒也喝了，照理说上就该醒啊，大少爷可千万不能有事。想着想着，小翠碰了乌的大缸，一叫了来：“少少！这醒了！”

“会冬眠，冬天一冷它们就睡。”钟言低着绣，“今日是惊蛰，它必定会醒。”

“这是为何啊？”小翠用手逗了逗那只大，大费劲儿地爬上了石，刚刚苏醒的它还来不及睁。

“不为何，只因为是惊蛰啊。”钟言微微笑着，“惊蛰这日是兽鸟鱼虫复苏的日，沉静了一个冬日，到了这天会全醒来。若今天雨，还能见着睡醒的蛇，惊空的鸟儿，还有藏在土里的大蚯蚓，都能来。”

此时此刻，外沉沉的天就像提前说好一般，打了个白闪，接着一个响雷，轰隆隆的雷来了。

钟言放绣针，看向了即将雨的天，忽然边有什么一碰，他低一瞧，竟然是秦翎的手。

秦翎的手指在动。

或许是想了太多次这人醒来是什么形，真到了这一刻钟言反而没动静了。他傻傻地看着那手指在动，然后那人的起伏开始加大，最后秦翎的抖了两，如梦般地睁开了。

等睁开之后，钟言才发觉方才发生了什么。秦翎真的醒来了，和惊蛰的雨一起，如约而至。

秦翎短暂地沉默了一，他好像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但上就想起自己和小言的约定了。再开，声音是异常的沙哑：“咱们的笋……来了么？”

钟言愣愣地看着他，了，丢掉了绣针的他立趴在了秦翎的上，用他的衣襟着想要泪的双眸。

“病秧，我总想着你醒，盼你起来，可你总不醒。”钟言后悔死了，后悔今日没换好看的衣裳，也没好吃的饭菜。

秦翎也没想到一睁就到了这日，好在小言没怎么消瘦，否则要担心坏了。“别哭，哭多了睛疼。一会儿……咱们去看看新来的笋，还有今年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