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他不听。”钟言摊了摊手。

秦瑶被嫂的动作逗笑了，一回见女儿家这样。她羡慕嫂，为女，却又不受规矩束缚，自己要是这样一定被嬷嬷们念叨一整天。这时她的左手被大哥轻轻托起，不等大哥说话她便开：“没事，已经不疼了。”

“伤得重么？”秦翎特别心疼。

秦瑶摇：“不重，只是那位公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当时我看他泪都要来了。要不是当着我的面不好发，他都要哭鼻呢。”

“他……”秦翎不愿多提这事，“你好好养着，大哥什么好药都能替你找来，不会留疤。”

“留疤就留疤，我不得留个疤。”秦瑶调地朝着大哥和嫂眨眨睛，没了嫁人的担忧之后，她终于变回了少女模样，“对了对了，大哥千万别责怪抬轿的嬷嬷，她们年岁大，脚不好也是常有之事。”

秦翎摸着小妹的发髻，心里不知该难受还是该开心。这样柔的心，小妹往后若没有人照应，只会吃亏。“好，都依你。”

两人见完秦瑶才算放心一些，可一从院来，秦翎一件大事还是找了嬷嬷们。等候嬷嬷的时候秦翎在椅上叹气，钟言了他的肩膀，说：“小妹那伤不一定会留疤呢，别提前忧愁了。”

“其实留不留疤都不打，我倒不是很在意这个，我只是庆幸小妹没看过什么‘才佳人一见倾心’的戏文。”秦翎抬看他，“戏文都是假的，孤男寡女一见如故，男的是救人于火的公，女自然容易倾心付。可戏文之外没有这样的，先不说男女大防，单单是只有一面之缘怎可付终？不说生辰八字，也有脾气秉，这都是结亲嫁娶要斟酌的。徐韶是小妹见过的一个外男，我怕她……”

“秦瑶可不是那人，她自己主意大着呢。”钟言再劝。

“嗯，我知，只是我自己担心而已。”秦翎搭住他放在肩的手，这时柳妈妈带着几个嬷嬷来了，秦翎的表再次严肃起来。

“请少爷安，请少安。”嬷嬷们在他们面前站开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秦翎没有立即开，显然是气得不知怎么说，钟言这才发觉他生起气来厉害的呢，平时是不开刃的剑，但并不窝。

“从前我念你们照顾小妹大，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从不与你们说重话。份说，我与你们是主仆之分，岁数说，你们年于我娘亲，都是辈，可昨日之事实在太过荒谬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半晌，秦翎才开，“柳妈妈，你说，还有小妹的伤究竟如何了？”

说到最后，声音微颤，钟言便知他是在极力控制绪呢。原来秦大公并不是没脾气啊。

“少爷还请息怒，您的可不能动气。”柳妈妈心疼秦瑶，也心疼他，“四小的伤……恐怕是难好，亏得现不冷，若是夏天……”

秦翎的眉不自觉就皱起来了：“这样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