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而且还是病死的。”张炳瑞将一张纸给钟言看。

钟言接了过来，细细看过之后确定这确实是自己要找的。“你怎么知是病死的？”

“他没人收尸，还是我堂的伙计去收的。”张炳瑞说，“一个人病死。”

“知什么病吗？”钟言细问。

张炳瑞摇：“这就不清楚了。”

钟言叹气：“这就不行了，得清楚他是什么病，怎么病死的，若真是自己生病，我愿意给他收尸，给他一个好归宿，顺便也解我燃眉之愁。若他是被人所害生病，又或是病重有冤屈，这样就没办法了，只能先请人超度，然后再寻别安葬，可没法帮我。”

“那就还请少再等等，我让伙计去查。”张炳瑞很老地说，查死人的事，自来就是他们这生意人的。

“好，你去查，这尸首好好保，别坏了。记着，别给他找棺材，也别拿去，必须让他接地气。另外不许沾红，不许沾猫，带生气的牲畜一概不能后院。院门后再让一条黑狗看守。”钟言说完又掸了掸肩上雪，“等查好了，立即请人送信封到秦家，我即刻就来。”

“是，少放心。”张炳瑞应了。

回去的路上仍旧只有钟言和元墨两个，冒雪而来，踩雪而归。元墨了院才敢问：“主，那尸首是嘛的？”

“给你家少爷当替的。”钟言说。

“替？少爷要替什么？”元墨转着伞柄，将雪都转了去。

“你以为我给他续命，兵就不找他了？算着日，也快了。”钟言轻声慢语，实则心急如焚，“这一冬不好过，我得找个尸首放棺中，养着尸息，瞒天过海。”

“那为何不能有怨气？还要查为何病死？”元墨不懂就问。

“若有冤屈，即刻诈尸。”钟言说。

元墨吓得缩了脖：“世上真有诈尸一说吗？少见过？”

“何止是诈尸，我连旱魃都见过了，那才叫荒尸百里，枯骨成堆……”钟言给元墨掸了掸雪，“放心吧，就算诈了尸，也伤不着你们，一切有我。”

元墨看少一时了神，怪不得少爷总喜看她，这样好看的人说这样的话，谁都会喜她的。可他现在只能，跟着少一路跑回去，只想着赶过年，悄不声儿地剪个些的纸，往后也好帮一帮她。

第二日，秦翎一睁就去看青竹，开窗后发现竹只断了一。

还好只有一，否则小言会难受，毕竟这是他们的竹。秦翎回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他，无奈的笑容再次挂上嘴角，昨晚他又去了，回来时全带着雪的凉气，莫非秦家又了什么？

还有，他红了一刹那的睛是怎么回事？秦翎想了许久也想不答案，甚至都想到“小兔化作人形前来报恩”，可这念太过荒谬，最后又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