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

他们的周围站着很多人，都是这栋楼里的邻居，好多人抹着泪送他们走。在这人群当中，钟言看到了正信，以及那个总是低玩游戏又不讲卫生的谢达。

童阔平先是给送行的街坊们一一鞠躬，然后再次看向镜，同时将发呆的林天珍拉了过来：“天珍，说两句话，说谢谢大家了。”

林天珍不动，睛都不会转了似的。

“天珍。”童阔平有些哽咽，抱住妻，将泪忍了又忍，最后笑着对镜说，“谢谢大家，祝我们好运吧。”

说完，童阔平就要关掉录像，林天珍的忽然爆发就在这时候。她瞪着睛冲向手机，抓着手机的样好似抓住了女儿的手臂，不撒，发被风散开，藏在黑发里的白发全冒了来，竟然差不多全白了。

周围的人微微动，又想过来帮忙，又怕林天珍发疯伤着他们。最后还是正信过来，帮着童阔平抓住了林天珍。

而此时的林天珍还看着手机镜，大声地咆哮：“孩真的没有走远！我没撒谎！她就是在楼里丢的啊！”

至此，视频结束。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看完一场人间惨剧，大家都需要缓缓。然而钟言却伸了手指：“廿廿，画面给我放大！”

“啊？哦！哦！”欧廿缓过神来，赶放大，随着画面被越放越大，人脸也越来越模糊，许多原本清晰的面孔逐渐失去了辨认度。

“停！”钟言住了欧廿纵鼠标的手，开始移动画面。起初，欧廿以为他是想看林天珍和童阔平，结果理解方向错了，钟言观察的显然是后面的人。后来，欧廿以为他是看背景板的人群，结果还是错了，钟言将特写的关注集中在人群后面的楼上。

楼还是那栋楼，稳稳当当地站着。

可是钟言的瞳仁猛然一缩：“找到了。”

“什么？”飞练也跟着看过去。

钟言用鼠标小箭指向一个地方，那是一扇窗，方形的窗挂着白的窗帘，只留一小窄窄的隙。

就在这一掌宽的隙里，站着一个小女孩儿，女孩儿不，看不她的，只能瞧见脑袋。模模糊糊的，要不是钟言这样一说，很难被人发现。

这就是童盼，她正以一很悲伤的神看着楼即将远行去寻她的爸妈。然而林天珍和童阔平却没能发现她。

“你怎么知？”蒋天赐问，“你见过童盼的照片？”

“不是，不是照片，而是我见过童盼这个人。”钟言回忆，“在回来的第一天，一单元的楼之前，我抬看向楼上的窗，见过一个小女孩儿往看，就是这个样。”

没错。那天钟言好奇地打量着居民们新安装的防护窗，结果就看到了一张一晃而过的白小脸，得非常秀气。所以在刚才一晃而过的画面里他才能一认这个面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