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就没见过。

钟言也发现了,不单单是秦翎的院，现在秦翎院外也有异动。之虫本就数,现却要跑,不知是大公闹的，还是它们怕着什么。

“算了，全告诉你吧。”张开终于开了,要不是钟言救了他一命，想要撬开他的嘴难过登天，“置寿材那天是个雨天，那阵宅里来来回回郎中，给大少爷摸过脉全都摇了,可谁都不敢直言。其中一个胆量大，就单独见了老爷,当时我刚好和账房去账本,听见郎中说大少爷时日无多,要尽快准备。”

“不光是棺材,最好连寿衣都一起备,还有要烧的纸材,也备着。更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要结一门亲，冲喜若冲不成，大少爷到地也得有人陪着。”

“只因为他年龄不大，活着的时候又苦，不把他的亲事办了，往后他怨气上来会缠着家人不放，魂不散。”

钟言听着听着就笑了，秦翎还有怨气？他那个傻，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骨不争气才越治越病，就算真到闭那天，他也只会怨恨自己，才不会魂不散，更别说连累家人。那个傻啊，心都是净的。

张开继续说着：“理说，大少爷这年纪，之前也没备这些后事的用度，不该有那么好的棺材。”他现在想想，还觉得浑冒寒气，“可是那天我亲见着了，抬来的是一大棺，上好的红木，木面直发亮。寿衣也不像新赶制来的，那针脚没个几年的光景，本不来。”

钟言冷笑：“是有古怪。”

年龄大的人备寿材都早，有些大家的老人可能提前备十年、二十年都有，寿衣也是早早请人制，不敢虎，势必要绝，将来穿到地去。重金打来的棺材厚重得吓人，七八个壮丁都未必能抬动，每年用足足的桐油去刷，直到发亮，这棺材才算养成了。将来再请风先生算一块宝地，埋去庇护孙孙。

可秦翎的棺材是现成的，怎么可能发亮？发亮的棺一般装大寿之人，凭什么给他一个十七八的短命鬼？

“我当时也觉着古怪。这样的大棺，怕是想找都找不来，可大少爷一说不行了，立就找着了。”张开又摸了摸胳膊，仿佛是冷了，“棺上雕龙刻凤，单是棺盖就有半丈，用两块青石垫着，离盖去差三掌宽。我没见过这么声势浩大的棺材，忍不住多看，可能是我……”

“大少，我有儿害怕。”元墨缩到了钟言后。

“你怕什么？”钟言拍了他的肩膀一，纸人肩上无明火。

“怕鬼啊。”元墨缩着肩膀，“要不……咱们找了灯的地方去说吧。”

“你和张开都不是人，你们还怕那个？”钟言哭笑不得，“就你这胆量，怎么护着你家主？我不怕吓唬你们，秦宅里有祸害，不知还有什么东西会冒来，必定比蛊人恐怖。”

元墨原本都要缩成一团了，听完立装作神抖擞，仿佛一胆量：“既然我都不是人了，还是不要怕了，张开你说，你瞧见什么了？“

可张开的神摆明他也在怕着什么。“我那天原本是去关冰窖，路过那院时，听到里有人说话。我想必定是哪个丫鬟小去捣，拎了一就去打人，没想到去之后什么人都没有。我祖上是屠，以前专给秦家杀牲，自来胆大些，就再往里走，可转来转去都没瞧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