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已经能想象他当日风采。

“被妖女打动、意图与她厮守时，你真的想过你们之间的磨合问题吗？凡俗夫妻所面临的问题多是柴米油盐之难，而你与她之间有无数隔阂，宗门大不过是其中的两样罢了。若你背弃宗门背弃佛，能追寻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兴许我会更敬重阁几分。”

“好。”

衡玉拧眉：“半个时辰也耽误不得？平城的梅听闻是一绝。”

镯有些大, 她举起手臂时会往后落, 但上面的纹路雕刻得很用心，和她上这黑裙正相衬。

“洛主。”了悟声音清冷，恍若弦乐自天上而来，“洛主认可宓友方才的言辞吗？”

“但阁当年为执法老，距离成为佛仅有一步之遥，受天佛修敬仰，本惊才绝艳、生大可期许，如今为结丹后期修士却困于苦苦不能自，毫无昔日半分风采。”

不过对视着对视着，衡玉心里泛起嘀咕：佛不会连她也一块儿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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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悟把目光从圆静上移开，落在衡玉上。

圆静最大的错误，就是他活到现在越来越糊涂！

一刻，了悟又看他侧的圆静——

“方才的言辞？”

圆静眉心拧，神哀伤。

“贫僧还有佛经功课未。”

辩解的话就想要脱而，但很快，圆静又重新闭了嘴，只是脸上的羞愧之意愈。

“在洛主中，沉于信仰的佛修都是一成不变的苍白风景吗？”

他用最平静的语调，说着最轻蔑的话。

了悟启, 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好。”

衡玉原本想调侃声，但对上了悟那严肃认真的神，她也不自觉摆正脸：“别的佛修我不清楚。但几月同行，佛亲手为我菩提糕，教我棋，赠我梅观赏，于我遇到危险时

被镇住的衡玉缓缓回过神来，与了悟对视。

被声声叩问至此，圆静脸上泛起羞愧：“我——”

宓宜脸煞白，心绪波动之连连咳好几血来。

刚刚那番问责毫无错，难怪在《大陆典籍》中曾经记载过了悟在八大正五大邪宗的法会上战群儒，辩才无双。

跟着衡玉离开时, 了悟抬手了眉心骨。

说着，了悟从储戒指里取圆静所著的那本游记。

他原本想把游记丢到圆静怀里，但在脱手前想起这是衡玉送给他的，反手又把游记收回储戒指里：“贫僧本以为能著这本游记的佛修，会是个格外通透的人。但这三百年岁月，当真值得吗？”

这三百年岁月，当真值得吗？

听到了悟对宓宜的指责后，他才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逐渐回过神来。

“早冬已至，城外的梅肯定开了不少。”衡玉暗示。

这个问题颇有成为送命题的潜质。

瞥了静默站立在原地的圆静和宓宜，衡玉声提议：“我们要不要暂时离开此？”

“你背弃心栽培你的宗门，此乃薄寡义；你背弃曾经誓守的承诺，说刚刚那番话语，更是鲜廉寡耻。”

羞愧与痛苦频频现在他脸上，圆静心钝痛。

上镯后, 衡玉抬起手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