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夷，不巧，我虽学儒，却也是楚地‘蛮夷’，故不敢苟同。”

&esp;&esp;孟的确是个地域黑，陆贾所学的儒，不是齐鲁系，而是受荀影响的兰陵系，同时皆有一定黄老思想，所以对这群蛮夷风俗，纵然看不顺，却偏向于“修其教不易其俗”，建议潜移默化，慢慢改变。

&esp;&esp;在东冶城布置完岗哨的小陶刚好回来，听闻利仓、陆贾争辩后，也：“我以为，陆……陆生说得不错。”

&esp;&esp;小陶结结，与黑夫说了自己在南越时目睹的当地风俗：越人俗鬼崇神，而且极其迷信。有时候，秦军杀其君，陵其族，越人并未有太大反抗。可一旦破坏了他们的庙宇、祭坛，甚至是踩了只青蛙，杀了条鳄鱼，就会激起轩然大波。第一次伐越，不少地方驻军被越人围攻，就是因为这些不经意的小事。

&esp;&esp;但对越人而言，这是犯禁忌的大恶。

&esp;&esp;“如今闽人已惧君侯大军，尽数降服，将违抗者杀了即可。但……但若毁蛇祠，闽人必怨，留的驻军，恐怕会面临当地人无穷无尽的反抗。”

&esp;&esp;“小陶此言有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第一次伐越犯的错误，不能再犯！”

&esp;&esp;黑夫这才颔首，的确，正如小陶所言，相比于被征服，碰信仰，更让这群蛮夷。

&esp;&esp;他随即问了众人三个问题。

&esp;&esp;“吾等来此是为了何事？”

&esp;&esp;“是来移风易俗，让法令闽地每家每么？”

&esp;&esp;利仓一愣，随即低了。

&esp;&esp;“是来推广教化，让闽地变成海滨中原，儒者之乡么？”

&esp;&esp;陆贾有些不好意思，举袂认错。

&esp;&esp;黑夫：“都不是，吾等只是异域的孤军。正要将东冶作为据，让闽人能老实臣服，帮秦军活，甚至作为攻伐南越的先锋，仅此而已。”

&esp;&esp;作为将军，不能只考虑攻伐，也要考虑政治，但更糟糕的是，舍本逐末忘了自己本职！

&esp;&esp;黑夫摊手：“故而，什么移风易俗，推广教化，以夏变夷，那是未来朝廷派来的地方官的事，与吾等无关！”

&esp;&esp;所以他虽然差被蛇咬了，却不会迁怒于本地信仰。

&esp;&esp;黑夫甚至在考虑，当地的这崇蛇之俗，能否被自己利用？

&esp;&esp;迷信是妨碍地方官治理地方的阻碍，但对于黑夫，这位“征服者”而言，迷信，有时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esp;&esp;看着东冶城，渐渐升起的旗帜，黑夫有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