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越来越让我担忧。”

杨士奇这时候忍不住拉了他一把，低声：“若思，慎言！”

胡俨却是不不顾，借着酒劲似乎要把这些日以来的所思所想倾吐而：“如今国监，士思想混，风俗德不存，人心各个思利，都瞧着苗要逐利以前是士农工商，现在是四民皆本，可要是一边让士认利，一边把衙门的这些‘利’都给清扫一空，未免矛盾纵使一时清扫净，这颗心了，以后衙门的士，便不会变本加厉吗？”

“教书育人，教的就是诚心正意，可惜现在国监从上到，心意都歪了。”

金幼孜半晌才缓过神来，惊讶：“你疯了不成！”

“我说的有什么不妥当吗？”

其实胡俨的逻辑说，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程朱理学有万般不好，哪怕卫士们再是心非，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加德约束力，形成一个德社会方面，程朱理学的是很好的，最起码，程朱理学不鼓励人们逐利。

那么从胡俨这个逻辑讲，源上程朱理学也主张士们以后都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当然了，实际上是个什么吊样，参与宴会的诸位中级官员心里都清楚。

而胡俨的论就是，现在风向的转变和实际上的政策执行之间，是有矛盾的。

光禄寺少卿李伟是姜星火从行人司提上来的，这时候也忙不迭地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的法？”

“什么两全其？完全就是两回事！”

这时候解缙忽然厉声呵斥。

李伟骤登位，底虚得很，面对名满天的解缙，这时候竟是唯唯诺诺，半不敢言语。

解缙随后而起，质问胡俨：“整顿吏治，是还天一个海清河晏、朗朗乾坤，错了吗？”

“我没说整顿吏治是错的，你不要偷换概念。”

胡俨从姜星火这里学到了“偷换概念”这个词的意思。

“经世致用，以实为本。”

解缙愈发不耐：“仁义德换不来粮钱帛，不是说仁义德不重要，而是我们要经国济民，就不能全靠空谈更何况，谁说提‘四民皆本’就不提仁义德了？北宋的时候这两者矛盾吗？整顿吏治跟你国监里风气转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醉得厉害了！”

解缙言辞犀利，胡俨一时之间竟是无法招架，而这时候胡俨看着众人有些不对劲的目光，也缓过神来，酒劲儿散去，背后就是冷汗淋漓。

吕震这时候站来拉架：“都冷静冷静。”

“都是为了国朝好，何必动气呢？不过也莫非忘记了，说到底，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荣也指着自己，：“我辈读书人，既然读了圣贤书，总该是有几分风骨的。”

众人闻言，均是沉默来。

杨荣这话，此时此刻，也分辨不来是暗戳戳的讥讽还是真动了意气，总之，场面冷了。

又尴尬地坐了一会儿，金幼孜方：“时候不早了，诸位早些回去休息吧。”

吕震嗯了一声，：“既如此，我就先告退了。”

众人作揖，然后各怀鬼胎地离开。

而不久后，正在聚会神地半夜哄娃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就接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