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定罪也会涉及到不成立的问题，判当然可以判，可如今照都察院陈瑛给的风，三法司在“统一意见”以后，却只能把案件纠结的关键公之于众，给公众舆论去评判。

姜星火没有选择依照徐辉祖给的计策，去煽动舆论，让涉及到李至刚一案的中层官员被迫场，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直接来见朱棣。

不多时，穿着麒麟服的姜星火走了殿。

今年二月的时候，黄俨以宣旨太监的份，受命与都指挥得、左通政赵居任等前往朝鲜，答谢朝鲜国王李芳远对朱棣即位的恭贺，赐给他新的诰命和印章，再次封他为朝鲜国王，并让他把逃到朝鲜的建文帝的属遣返。

但对于公众百姓而言，则肯定是希望“法无不可即可为”，原因嘛自不必多说。

而黄俨上还有一个半公开的秘密，那就是他在燕王府的时候，便与燕王世朱炽不睦，而与次朱煦、幼朱燧过从甚密，尤其是朱燧，黄俨是他的死党。

“赐的刀哪有归还的理？”

因此，给他定罪的思路，一直都集中在《大明律》规定的四品及以上官员的家属仆人不得经商上面。

黄俨把事办的很漂亮，李芳远很快就屈服了，朱棣很满意，再加上他跟随朱棣多年，是燕王府里资历最老的宦官之一，因此顺理成章地被朱棣晋升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宣。”朱棣。

他娘的，奏折怎么这么多？

朱棣噗嗤一笑，故作轻松：“怎么，觉得朕要鸟尽弓藏了？就算是鸟尽弓藏，现在也不到时候吧？”

事实上，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搞定现在代班的大理寺少卿虞谦。

黄俨推门走了来，躬禀报：“陛，国师请见。”

帝的意思，皇帝不打算让李至刚彻底从庙堂上消失，他还有用。

“来吧。”朱棣放笔。

中午，朱棣正在大殿批阅奏疏，这些日他每天都在忙碌。

“陛赐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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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之前便提过，大明向朝鲜索要和战，并提了边界贸易的要求。

“什么东西？”

看着姜星火，黄俨神不变，轻轻抖了三手中的拂尘。

“你上也没刀啊。”

“陛害怕现在的变化了。”

而今日是朱棣登基一年以来，首次理这么多奏疏，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份了，但都堆积成山，堆在了桌上，朱棣靠在龙椅的靠背上，伸手着额角，眉锁。

“历朝历代变法，皇帝的态度都是最重要的，支持不绝对，在外人看来，很多时候就等于绝对不支持，而如今变法刚刚，遇到了些阻力，陛便要以此行事，将李至刚之事公之于众，臣看不懂。”姜星火坦诚地说。

“是，今日是来还陛东西的。”

“陛。”门传来司礼监掌印太监黄俨的声音。

姜星火的眉宇间有些疲倦，但是神看起来倒振奋，他说：“臣参见陛。”

对于刑这立法兼司法机构而言，自然希望“法无允许即禁止”，这样不仅自己的权限大，而且麻烦还少。

但他依旧不愿意休息，不断地写字批覆奏疏，希望尽量减轻一心中的压抑。

这就很容易与三法司的观背而驰。

姜星火一本正经：“不让带刀，所以放在门守卫那里了。”

姜星火腰杆得笔直。

虞谦是镇江金坛人，字伯益，洪武时由于朝中大案频发，被老朱以国生的份直接擢了刑郎中，后为

朱棣抬手：“免礼平。”

朱棣问：“有事找朕？”

朱棣在当燕王的时候，私底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自己当了皇帝会怎么样，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爹老朱那样勤政民、英明神武的好皇帝，但是现在，他发现事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