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仰脖狠了一通，可是心依旧未平复半分。

然而仔细一摸，心却极为平缓，似乎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这是人张到了极的表现。

“老爷，你怎么样？”老妻颤颤巍巍抓着的筷一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

王景闭上双，一气，迫自己镇静来。

“我没事。”王景睁开睛看着老妻，脸苍白如纸。

“吃些东西吧，我帮你把提过来。”老妻了。

伺候着他吃完了饭，老妻迟疑了几息，终于开问了她憋了很久的疑惑。

“郇旃被锦衣卫抓走了，是谣言吗？”

妻的话让王景愣怔片刻，随即苦涩：“你怎么知的？谁与伱说来的听？我说过我说过”

老妻轻声答：“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有什么事，总该一起分担的。”

王景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一，他一气，平复心绪，走到桌案旁拿起茶杯喝了一，了嗓，这才转过对着老妻说。

“郇旃确实因为涉嫌收受商人的贿赂，被御史弹劾，然后被锦衣卫带走调查了。”

夫妻两人陷了沉默。

老妻给他整理浅衣袍的手，有些颤抖，好半晌才抬起看向他。

“跟你有关系吗？”

前几日晚上，王景把郇旃叫到府上来，她知，前天王景夜里坐着车去，她也知。

而昨天郇旃便在国监里，被锦衣卫公然破门而，带走行审讯了。

若是说郇旃被带走，跟王景半关系都没有，她恐怕有些难以相信。

“他被人了，但证明不了我这里，皇帝没有命令，没人能带走我。”

王景想要装作轻松地开，既没说有关系，也没有说没关系。

而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老妻默默地给张开双臂的王景穿上了浅衣袍，她的睛里布满了泪，但依旧没有泪。

忽然，她死死地抓住了王景的肩膀，伏在他的背上：“咱们就不能安享晚年吗？”

“安享晚年？嗬你觉得到了今天的地步，就算我退缩了，姜星火肯放我安稳致仕吗？”

“时无英雄，使竖当国！”

王景笑了两声，笑容却很苦涩：“我知你胆小，不过没关系”

说到这里，王景又咳嗽几声，继续：“我已经好了准备，便是不知多少年才有的局面和变动，我这个位置，总得选一边站，等我走后若是回不来了，你就去找我那侄王承嗣吧，我已经跟他代好了，他会给你养老送终的我这辈没拿过除了朝廷俸禄外的一文钱，那两间屋里的书，有些孤本还是值钱的，到时候由王承嗣一并卖了。”

“老爷，那你呢，你怎么办？难真要任由那他们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