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这里是否有一个是错的，但他上把这个念掐灭在了心中。

看似矛盾的命题，稍微有些熟悉姜星火的他却明白，却有可能都是对的，或者都是错的。

“先证明正题，假定我们的世界在时间上没有开端，那么到任何一个被给予的瞬间，一个永恒就已经过去了，因而在世界里，就有一个无限系列的继续着的事状态过去了。可是，一个系列的无限就在于它永远不能通过继续的综合来完成。因此，一个无限的世界系列已经过去了，乃是不可能的，所以世界的开端就是世界存在的必要条件，这个逻辑推导没问题吧？”

曹端，姜星火继续用逻辑推导证明反题。

“反题，假定世界在时间上有开端，那么，由于所谓开端就是在它以前的时间里这东西尚未存在，因此就必定有一过去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世界还不存在，那就是说，是空的时间。但是在空的时间里，没有什么事能发生，因为空的时间的任何一分本都不有任何‘存在’的而非‘不存在’的条件，把它和其他分区别开来，不我们假定事是由其自发生或是由某其它原因发生，况都是这样。在世界里，虽然许多个事系列可能有开端，但是世界本不能有开端，所以世界在过去的时间方面是无限的，对吗？”

即便是曹端这样富有智慧的人，此刻神中也浮上了一丝茫然。

“所以，我们的世界在时间上到底有没有开端？”

姜星火放了手中的黑白棋，坦然：

“我也不知。”

“正反题在理想况，当然最好能得‘其中一个是错的’的结论，这样我们就能在探究和验证这个世界的路上更一步，但遗憾的是，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即便我们在短暂的一生中，把所有相对重要的命题都行正反题逻辑推导，依然会有很多未解之谜，而这些我们靠着思维无法验证的命题，就需要许许多多孔希路这样的人来通过研究世界的办法来验证，当他们取得了突破后，原本无法证伪的命题，可能瞬间就会取得突破但可能有的命题，在几百年、上千年的时间里，还是无法验证，可这重要吗？”

曹端想了想，然后笑了。

这很重要，也不太重要，因为当梦境却又清醒无比的人，能通过两相辅相成的方式来验证这个世界是否真实的时候，他就已经走在了追寻“”的路上，“”的重是一场大梦还是宇宙终，都不重要。

对于当的人来说，回顾过去，不过是茫茫然的混沌。

而这一步，就已经是千载以降，所有哲人未曾迈得了。

在这一瞬间，曹端终于明白了“朝闻夕死可矣”里面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终的“大”，而是真的能通往“大”的那条。

“纵使我们梦境，可我们依然真实地活在‘我思’的每一个剎那，我们的生命和思考绝非毫无意义，我们走在证明世界真伪的路上，就已经是莫大的意义，即便终只是一片虚空。”

曹端一揖。

“谢国师指路，曹端此生愿竭尽全力，以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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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煦找到姜星火的时候，发现师父已经睡得正酣，微微的呼噜声响起。

在这棵熟悉的树石桌上放着棋盘、棋，以及一本小册。

小册被棋罐压着，风过，只了一角。

“不可言说之事，必将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