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辩论对决，他俩都是今天的门人，刚一现，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

“听说这回请来的是金华学派的掌门师先生？”有人小声议论。

“是啊，这位师先生在浙江德望重，洪武朝的时候，乃是最级的理学泰斗之一。”

“那卓尚书是他的对手吗？”

“那你就小瞧卓尚书了吧？卓尚书可是少时便聪颖绝，博学多才，洪武二十一年的榜，解缙未名的时候，便是大明第一才！”

“呵呵，那又怎么样，辩经比的是对经义的理解，又不是比诗文策论。”

众人七嘴八，议论着今天这第一场比试的胜负，这场比试，甚至关系着他们这个月的生活费。

是的，作为这预足够的擂台赛，怎么可能没人注呢？

虽然事先只知三名守擂人是谁，不知挑擂人是谁，但其实有资格代表理学上去辩经的大儒就那么几位，猜也能大概猜个范围来，所以当不久前名单公布，是“汪与立、逊志、曹端”三人时，各家赔率上就来了。

目前汪与立和卓敬的赔率基本上是六比四浮动，各家不同，但大同小异，总来看，还是金华学派的这位老牌大儒更被人看好一些。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两位主角登场了。

“这位就是师先生。”

一袭蓝衫，纶巾，脚踏布履的老者缓步登上台，引起面一阵动。

“卓尚书！”

卓敬的白发用黑的四方巾束于上，穿衫，背负双手，气定神闲地从另一边的木质梯上走来，仿佛要赴宴般悠然，令人忍不住赞叹。

“风度翩翩、气度俨然，果然不愧是国朝级大员。”

汪与立先作揖行礼。

“金华学派汪与立，见过卓公。”

卓敬亦拱手还礼：“卓敬，见过师先生。”

双方互相见礼完毕，相对跪坐在地面的团垫上。

作为守擂人，卓敬本可以率先发言诘难，但他并没有选择这么，而是以一个陈述式的开选择开启这第一场辩经。

“君务本，本立而生，义利之辨，儒家之本也，请赐教。”

这相当于卓敬主动把先手让给了汪与立，谁都知辩经就是一招见胜负，如此一来，要么是卓敬对自己有极度自信，要么就是真正的君风度，这不由得引起台一阵赞叹。

古之君，莫过如此。

然而现场并没有人想过，守擂人有输的余地。

当然了，有输的余地不代表要故意去输，尽最大能力来辩论，还是有必要的，否则输的难看，也给变法派丢脸更是会动摇在民众心目中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