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因为，书院的院、先生，通常都是致仕的官员亦或是在科举路上无法再一步的士。

文官是士的上一层，而文官同样也会在致仕后来到这一层，以儒者的份教导士，被儒教理学培养来的他们，会继续培养一代，如此一代又一代，循环不休。

第四类敌人，信众。

万般皆品，唯有读书。

“圣人之后、文官、士、信众。”

儒教理学是以孔孟之学为心的理论，但儒教理学却并非全是纯粹的孔孟之学，在这个过程中，除了被合来用来自圆其说的分，还涉及到了更加远的哲学领域。

还没等卓敬复诵完毕，姚广孝轻轻地吐了几个字。

“这”

堪称万世不变的受益者君不见，衍圣公靠着孔已经富贵了多少代了？勋贵尚且只是与国同休，衍圣公简直是与儒教同休。

卓敬捻须：“可以这么！不过在之前，需得先查清楚况，想明白对策。”

他们虽然基本都曾经刻钻研过儒教理学，现在或曾经也都担任过朝廷的重要职位，但要是上让他们拿的方案来，却也没那么容易。

“我派去的人挖到纣王墓了。”

姚广孝抬首笑，三角中光熠熠：“诸位可还记得李至刚是倒在哪封奏疏上？”

第一类敌人，圣人之后。

第三类敌人，士。

正是因为如此复杂、极为庞大且能上通的关系网络，儒教的理学才能维持近乎二百余年的繁荣昌盛，始终压得所有学派都抬不起来。

宋礼惊讶：“那岂不是要跟天人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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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剎那。

在儒教的中层，则是文官的预备役，也就是士，以及相应的书院、私塾。

“啥？”朱煦愣了愣。

见众人已经思考完毕，姜星火开。

理学被定为科举考试的考试标准，是由官府颁布律法、编撰典籍、引导民众，并控制着文教的向。

第二类敌人，文官。

“我说过，我们这一次要跟以往历代变法都不一样的事要全面击。”

接着，就是在次层，是从受教育直到仕都受儒教理学影响的文官们，他们充斥着庙堂乃至天各官府。

张宇初亦附和：“正该如此。”

“诸位觉得，对付这四类敌人，我们该采取怎样的手段？”

姜星火微微颔首，说：“不错，这件事需得谨慎，不过确实有一个契机。”

“我等本就是逆而动。”

姚广孝笑地看着众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会如此表。

姜星火正襟危坐，说：“第一个，便是削减圣人崇拜与圣人之后的特权。”

听到姜星火问的话语，房间再度陷沉默当中。

“自然记得，黄信那封谏书，文风可谓犀利君为国不为，故犯颜谏净死且不避；小人为不为国，惟谗韬面艘，以苟富贵。明君乐谏净而国以兴，昏君乐才韬而国以亡。桀纣杀龙，逢比，明效在”

张宇初张大嘴，几息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最终，还是宋礼先行打破沉寂：“我们可以从这四类敌人当中找突破，比如文官，若是能将变法的势压过守旧的势，那么很多文官对于理学的信仰其实并不定，只是将其当通过科举走仕途的敲门砖而已，一旦变法势大，恐怕也难免要为了自利益而改换门，投向我们这边吧？”

在儒教的底层，便是天不可计数的百姓们，他们拼尽全力地劳作，只为让自家的孩，也踏上这条路，努力往上爬，从而彻底改变命运。

反过来说，官僚机构也受儒教理学的纵，各个衙署、学都被儒教理学渗透。

很多书院，在地方上拥有超然地位，甚至连当地的官员在一些相关事上都得听他们的。

宋礼的思路固然没错，但这却不是姜星火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