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而今天，随着事态愈演愈烈，他终于彻底确信了，把最后一丝怀疑都掐灭掉之前的所有事都不是偶然，不是为了对付李至刚，而是这就是冲着变法来的，姜星火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国师，要我去寻人上奏折吗？”

卓老宦海沉浮多年，毕竟是资历侍郎级别的官，若是需要反击，找人当枪，还是能找得到的。

“不用。”

姜星火抬起了，他的脸苍白憔悴，却依旧掩盖不住眉宇间凌厉决绝的神采，目光灼而毅，他说：“这个时期，越越好。”

卓敬愣了半晌，苦笑：“国师，对我们不利。”

“无妨。”

姜星火摇了摇，说：“待我写一篇文章，他们不是要起来才好火中取栗吗？那我给他们添一把火！”

说罢，他也不旁几人，文思涌上，径自提笔挥毫。

卓敬在旁边窥得清楚。

《师法先圣疏》

“不惟先圣之所为，所已为者，为之承之；虽其所不及为，不得为者，亦皆为之承之。

师法先圣，不惟所不及为，不得为者，为之承之虽其所已为，有时异势殊不宜于今者，亦皆为之，变通之。”

郭琎和柴车亦是凝神，从开篇这两句可以看来，所谓“时异势殊需变通之”这便是自变法发起以来，了。

姜星火的笔锋还在继续。

“天理不变于人心，只人心公平便是天理之公；天理不外乎人，人间之势时刻异也。

是故，事以位异，则易事以当位；法以时迁，则更法以趋时。

然圣人以近人为天理，而后儒远人以为天理，岂不谬哉？”

所谓“人心公平”，自然就是姜星火昨天讲的那些，而所谓的“人”则是人间的况、形式变化，如果事发生的况变了，自然不能刻舟求剑，所以要“易事以当位、更法以趋时”，也就是说，变法是必须要变的，而圣人的理解，不是后儒的理解，后来儒者的理解大多都是荒谬的、错误的。

卓敬了一气，以为然：“权循旧制，苟且安逸，可以侥幸一时，而不可以旷日持久，国师笔锋犀利，端地是惊世大作！”

姜星火顿了顿笔尖，一滴墨落在纸上，稍稍染开来。

犀利的还在后呢。

“宋儒穷理务探力索，故不免不知以为知。

后儒信之笃者，莫如伊川（程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