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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敬捻着银须，抖了抖纸张。

南京国监学生数以万计，这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学校，以及最大的知识分聚集地，而且这些监生，其中一分以后是要官的，虽然没有士那般的起步，但监生在明初同样是一条重要的阶层跨越渠。

柴车沉默了片刻，说：“属建议，还是要再等等，不能贸然反击，等等总归是有更好的办法的。”

不过，这是明面上定来的对外计划，可大明如今对的局势，并不稳当，可以说是外两条矛盾线在并行发展且互相影响。

“娘希匹！这是要把国师架到火坑上烤啊！用心当真歹毒！”柴车忍不住破骂。

卓敬说：“还是得反击，捧杀不解释，反而成了默认。”

夫会万而为一者，圣人之德也；散一而为万者，圣人之才也。才与德备者，之周也。故周于者，天不能害，地不能杀，而世不能也。今方属多警，而才用每空。天嚣然恐卒然之变起，而莫之救也。独君以为必不然者，非恃有之在位乎哉！”

他俩刚刚换上了一鹌鹑服绯的绿袍，当上了官，自然是不愿意看着姜星火真事的。

郭琎和柴车对视了一会儿，便不再多言，沉默地看着总裁和副总裁。

正所谓大恶多从柔伏，哲士须防绵里之针，没多久，捧杀就来了。

“这是把我比作超越孔孟和北宋五的‘超圣人’啊，人间若有‘天不能害，地不能杀，世不能’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真圣人，谁又能睡得安稳呢？”

可有句话说的好，周公恐惧言日嘛，捧杀这事，难不成你还真能把心肝剜来给人看？证明你没有别的心思？

“昔孔孟抱匡济之志，栖栖齐、鲁、宋、卫之间，曾不得一试以终其。周、二程、张、朱，学孔孟之学者也，间或登朝，曾未数月而退。国师遇神明之主，受心樽之托，宣布化，泽黎庶，岂非斯世之大幸乎！

曹国公回国-诸将定阶-征伐安南”这个节奏，明军主力一旦大量外调，局势便没那么稳当了。

不用问，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搞事，而且只是前奏。

嗯说个地狱笑话，若是姜星火真把心剜来，怕是能把天人都吓到赶劝他回去。——我们原本以为您只是想当皇帝、圣人来着，看来是时代局限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边界啊！

当然要反击，但问题是，怎么反击？

看着前的一纸文书，总裁变法事务衙门里，刚才正在逐字逐句修改《南京各、寺衙门考成法试行条例》的姜星火疲惫地了眉心，又传给了属。

当舆论愈发发酵，再迭加之前的李至刚事件，恐怕在【太祖祭日】那一天，保守派关于“祖宗之法究竟可不可变”的大反攻，就要开始了。

“国监。”

不有没有结果，他都必须得尽最后一份力才行，毕竟这样的庙堂斗争很残酷，稍有

当然了，既然有真心实意或藉机投机的人支持变法，自然也有心怀暗的人反对变法，抹黑变法，乃至捧杀姜星火。

年轻士们满怀慷慨报国的理想和走上仕途的梦想，理所当然地，会对时事产生一些自己的想法更何况，之前监生孔复、杨钝、张文明、李时秀、蒋彦禄、欧彦贵、何、刘先等八人，就因为言论积极支持变法，直接提为为监察御史，一步登天的先例就在前面，如何不让人心动？

“这东西最早是从哪传来的？”

“唉……”郭琎叹息了声：“舆论能杀人，就算咱们现在去辩解什么也没有用，反而觉得，是我们在给国师造势。”

看着又熬了两个昼夜的姜星火疲惫的神，卓敬了一气，忽然觉得中压抑得厉害，仿佛空气都被什么东西净了似的，让他不过气来，他闭了一睛，行将脑海里翻腾的绪压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