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舟劳顿而来，自然是晓得咱们常州府乃是路枢纽，也是江南五府的货集散地，我要的生意，也非是别的，正是粮，或者说，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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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陈掌柜自然喜上眉梢，这是来大买卖了。

回想起在乡看到的惨状，攥着折扇，姜星火用最轻的声音，说了最狠的话。

“那乡自己屯的粮呢？去年不是灾年，建文朝也确实给江南减了税，理说应该屯来粮了，若是自己有粮，想来也不至于饿死人。”

这是一规模很大的米店，足足有三间商铺，前脸打通到了一起。

姜星火开门见山：“我是宁国府那边的，家父嘱托我来这边探探路，笔生意。”

米店的掌柜姓陈，看见门突兀现的一袭月白锦袍，再估摸了一这位贵公上的挂件的价值，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嘶——！”陈掌柜

虽然压不认识，但看在这行，陈掌柜还是殷勤地邀请姜星火米店堂。

说罢，姜星火起，给茶摊的茶博士结了茶钱，随后走米店正门。

米店堂宽敞简洁，桌椅板凳全都拭净，墙上挂着一幅山画，显然是自大师之手。

姜星火冷笑一声。

王斌神一凛，他相信国师一定是说到到的，但王斌又想到另外一。

“如果是后者，那么就是被官府征收走补常平仓的窟窿了。”

不过喜悦归喜悦，他也没有放松警惕，谨慎地问：“不知您要买多少米？”

“官府有常平仓，常平仓的逻辑跟这些逐利的粮商不一样，太祖皇帝规定，遇到灾年，不惜陆运成本，官府必须开仓平抑粮价或者借给农人粮。”

姜星火站在店门，抬望去，只见仓库大门敞开，里面堆满了米袋，米袋的已经被磨破，白灿灿的稻米。

“如果是前者，那么有可能是被士绅、粮商在秋粮价格贱的时候，稍稍价收走了，囤积起来等灾年更价卖。”

“稻米的价格，我这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先来找的你。”

“究竟是哪，一查便知。”

“第一批，最少两万石。”

“答案不过是两个，要么官府效率低还没来得及发所以酿成惨剧，要么里面的粮，被人贪了，压发不来。”

“在冒昧叨扰，希望不会打搅掌柜的生意才是。”

陈掌柜端详了一番，见姜星火气度不凡，言谈间愈发陪着小心：“能听来，您是要什么生意？”

“啪”地一声，姜星火一展折扇，从容。

仿若正常对话一般，姜星火轻声。

而在这家米店旁边，同样也有数家大型米店，整条街都是卖粮的。

“饿死人，就说明常平仓失效了，为什么失效？”

除了陈掌柜，还有几名伙计在忙碌，他们看见姜星火，纷纷停手的工作，向姜星火行礼问好，培养的有礼貌。

“若是后者，本国师定然要这常州府的官场，血成河。”

姜星火抱拳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地说。

“哎哟喂，真是稀客啊，今天是什么风把您来了？”

陈掌柜连忙摆手，：“哎呀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姓陈，您能光顾敝店，乃敝店莫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