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脸变化了几次，沉声：“国师大人此前的乡间之行，到底是不虚的，可若真是如此，锦衣卫恐怕不可靠了。”

“乡野调查当然是有必要的，如果没有去乡间村落实际了解况，自然不可能知现在民间的粮况。”

“至于锦衣卫，不见得完全不可靠，但也得防着用。”

姜星火摇了摇：“什么况我也说不好，但我总觉得，背后牵扯的东西很多，而且不仅仅是锦衣卫，常州府离南京这么近，应该涉及到了京城”

王斌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南直隶的这些事，都能从庙堂的诸公上找到影，或明或暗的问题。

“慧空那边的报呢？我们现在人手恐怕不足，属非常担心国师大人的安危。”

姜星火收起折扇，看着远四通八达的穿城河，摇。

“无须担心，慧空他们走的路，现在在常州府城的一寺庙里，已经带了些人手过来等候，待会儿我们去寻他现在先去调查一米价，没有实地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谈判

碧波漾，一艘乌篷船飘在河上。

“客官，这里就是米店了。”

撑船的老叟指了指前方的码。

码附近，往来着扛着沉重的米袋行走的力夫。

“嗯。”

船舱传来一声淡漠的回应。

姜星火还是一副冷贵公的伪装，踩着满是青苔的石阶走上岸，后乌篷船随着竹篙的轻轻一，漾开的波纹顿时碾碎了中的日。

他没急着米店，而是跟王斌在不远的沿河茶摊坐。

他对面坐着两个中年人，此时正在聊天。

“你说这一天天的往里扛米，米价什么时候能降来啊？虽说知有米，即便是惜售，咱心里也不慌，总比灾年没米，可终归是有些太贵了。”

“谁知呢，不过府城里的人家，这些年吃商贸这碗饭，家里多少还有些富余，米价贵一些，也不至于饿死，我可是听说，乡的亲戚，有不少都活活饿死了！”

“怎么可能？不往乡运粮吗？再者说，乡自己屯的粮呢？”

“暴雨初歇，听说过两天还要接着雨，现在各大粮商，用路往城里抢着运粮屯起来价卖都来不及，怎么会浪费运力走陆路往乡运？粮又不愁卖。”

两个中年人结帐走了，偌大的茶摊上只剩他们两人。

姜星火了然地摇了摇折扇，这便是乡有钱买得起贵粮的，多半家里不缺粮也不缺城抢购的门路、运力，而乡急缺粮的，偏偏买不起贵粮，也没有门路城抢购粮，只能等死了。

换言之，这些乡农人，这些本来的粮产者，就是不是城里大粮商的目标客。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路过的青萍泊附近几个村庄，会现那缺粮到鬻而的惨状。

“还是不对。”

王斌压低了声音疑惑问：“那官府常平仓的救济粮呢？乡自己屯的粮呢？”

“这就是我说的猫腻。”

两人临而坐，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繁华的路，呈现纺锤形的廓，而正是由于为了满足更多建筑临河而建的需要，沿河建筑普遍开间较窄，背河面街，形成‘街-房-河’的布局，所以他们这里其实相当隐蔽，于米店后门和河的中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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