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齐泰黄澄的削藩建议，对诸藩动手，导致燕王朱棣起兵靖难，何等相似？

而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李景隆的参军巍曾写檄文，说朱棣“借诛左班文臣，实则吴王濞故智，其心路人所共知”。

若是让朱棣觉得黄福是在讽刺他，那这事就闹大了。

黄福只是继续说：“文景之治，讲究君王无为而治天，便是因为朝廷很难控制各地的底层官吏该如何治理，甚至完全不到考因此，朝廷越想些什么，就越容易错，越会导致百姓的日变得更苦，所以虽然文景之治的时候地方豪大，可百姓的日，总归是渐渐地稍好起来的。”

说白了，黄福的治政理念就是四个字。

——“别瞎折腾”。

这却无疑是不符合朱棣的脾的，但朱棣也没有怪罪他，毕竟每位尚书在这讨论重要国策的场合，都有发言的权力，皇帝也搞不了一言堂。

五位尚书已经发言，三个反对，一个支持，一个中立。

朱棣看向了最后一位没有发言的尚书，尚书夏原吉。

“夏尚书怎么看？”

“臣反对，但支持。”

夏原吉的回答，让众人一阵恍惚。

夏尚书这是嘴瓢了还是脑袋糊涂了？

“臣之所以反对，是因为蹇尚书说的话有理，不扶持新的得利阶层，确实无法变法。”

“还是以王安石变法举例，迫于宋神宗的压力，变法为了快速见成效，也是为了堵住司光等一众变法反对者的嘴，王安石在缺乏变法班底的况，被迫用自己的亲属和不少投奔来的见风使舵之人，其中既包括王安石之王雾、姻亲谢景温、女婿蔡卞，也包括吕惠卿、曾布、李定、邓绍、舒曼、章谆等人。”

“可没有一批定支持新法的得利阶层，光是用这些为了庙堂私利支持变法的人，王安石怎么可能变法成功？”

“自古以来，变法者没有空中楼阁可以成功的。”夏原吉叹，“齐桓公仲变法，乃是以商豪贾地主来对抗卿大夫阶层；秦孝公商鞅变法，乃是以耕战为基础的军功阶层来对抗秦国旧贵族阶层；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亦是以儒生来对抗汉初军功贵族；西魏宇文泰变法，则是建立了关陇门阀系来对抗鲜卑旧贵族。”

“反观王莽、王安石，难不都是圣人一般的品行吗？在私德上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呢？可私德无损，与变法事成不成，却丝毫没有关系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王莽的新朝是继承自西汉，没有自己新的得利阶层；王安石更化全仰赖宋神宗支持，也没有自己真正有力的支持者。”

夏原吉的观说完，众人愈发地懵了。

夏原吉反对的意见，确实跟蹇义别无二致，说的也是极有理的，甚至可以说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历朝历代变法更化，成功是因为什么成功，失败是因为什么失败。

但夏原吉既然说的这么清楚，为什么又要说“但支持”呢？难夏原吉也是一个像郑赐这样的佞臣？

可夏原吉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很快，夏原吉就解释了他为什么支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