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我能想到，姜圣想不到？

而就在这时，回过味的李至刚也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地表态。

“臣刚才没说清楚，臣亦是跟夏尚书一样的想法，虽然觉得变法确实有要隘之未能解决，但因为那个人，臣支持！”

剎那间，形势翻覆！

六尚书，三个反对，三个支持！

“臣有一言，不吐不快。”工尚书黄福忍不住问：“夏尚书和李尚书，究竟是因为何人，才会定决心支持变法？”

夏原吉和李至刚都看向了皇帝。

显然，是否曝光姜星火的份，这个抉择，只有朱棣才能。

毕竟对于大臣们来说，有人知姜星火的存在，有人不知。

但不论知还是不知，姜星火这个一直在诏狱里，通过讲课来指导朱棣治国的大明国师，都不是摆在台面上的。

故此，众臣们知晓姜星火存在的，也在皇帝的明确警告，极有默契地共同保守住了这个不算公开的秘密。

而，是到了这个秘密被公开的时候了？

解缙心复杂地看着眉微蹙的皇帝。

面对姜星火这个横空世的妖孽，一开始解缙还有几分不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项项旷古未有的政策的提。

解缙的心态，从不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自惭形秽，又从自惭形秽变成了麻木。

人何必跟妖孽去比呢？

而解缙知，只要今天，在这个大明帝国层决策者云集的阁值房里，“姜星火”这三个字被朱棣说来。

那么就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要到来了。

在这令人惶恐不安，却又不得不切实接受的历史洪面前。

哪怕是解缙这大才，也颇无力。

而就在此时，朱棣缓缓开。

“今日，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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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朱棣，神很平静。

仿佛即将掀起的风暴，并非他这一言而引发的。

哪怕“姜星火”这三个字一旦正式由皇帝说，就意味着某极为严肃的庙堂变革的开始。

事实上，如果不是姜星火的存在，朱棣可能在很一段时间本认识不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自己的信仰究竟是什么。

他的父亲，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曾经对他说过，他作为大明的藩王，同样也是一个天立地的大丈夫，立于天地间的意义便是痛击胡虏，守卫汉家河山。

这句话，一度刻烙印在朱棣心中。

所以，他曾数次率军，征伐蒙古，不辞爬冰卧雪，不避战阵刀枪。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棣却慢慢放弃了这个信仰。

从洪武二十五年，他的大哥朱标巡视关中后染上风寒猝然离世开始，朱棣的人生轨迹，也跟着发生了偏离。

他的二哥秦王朱樉，洪武二十八年被人毒死。

他的三哥晋王朱棡，洪武三十一年病死。

于是，朱棣成了诸藩中年纪最、军功最大、势力最的藩王，也成了小皇帝朱允炆的中钉、中刺。

被到死路上的朱棣，不再满足于一个藩王，他走上了一条从未有人成功过的路。

——在大一统王朝里，以一地抗一国，起兵造反！

靖难四年，他是燕军最统帅，而更多的时候，他是一名亲临战阵第一线的战士。

所以，朱棣那时候的信仰也很简单，既然选择了奋起反抗，他便希望战斗到最后，哪怕是力战而死，他也不会被朱允炆那个黄小儿像羞辱其他藩王一样，将他羞辱至死。

这是他唯一活着的信仰。

但现在，这份信仰，似乎被姜星火改写了。

“其实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向朝野公布。”

回过神来的朱棣看着众臣，用一贯定沉着的语气：“朕，得到了仙人的指！”

轰——！

仿若晴天霹雳般，在场的每一位大臣脑海中都炸响了一雷，一片空白。

“陛！”

好半晌后，众臣终于醒悟了过来，纷纷跪伏于地。

“仙人之说何等荒谬？自秦始皇求仙海以来，历朝历代皆有君王追寻生久视之仙人，可谁曾听说过真有什么仙人存世呢？”工尚书黄福站起来，激动无比的反驳。

仙人之说，不过虚妄。

黄福这务实主义者对此信不疑，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压就不存在什么生久视的仙人。

如果存在，秦始皇、汉武帝、武则天，那么费心费力，了不知多少民脂民膏来用来求仙问，怎么都没找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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