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李斯。”

“此二人乃是最为知名的法家人，而儒与法之间的对立向来是十分严重的，儒家瞧不起法家，法家也瞧不起儒家。韩非就曾直言说‘儒以文法，侠以武犯禁’，在《五蠹》中，韩非更是将儒者列为蛀虫一李斯就不单单是像韩非那样抨击法家了，李斯不仅是成为秦国的丞相，帮助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来更是将禁儒这件事实实在在办了起来，正是在他的建议，秦始皇才决定施行焚书坑儒了。”

嗯，一个动嘴，一个动手，把儒家在秦朝差搞得统断绝。

儒家要是不恨韩非和李斯，那就怪了。

而荀作为韩非和李斯的老师，在儒家这里还能捞到什么好评吗？

能有韩非与李斯这两位好学生，荀这位老师难不负有责任？更何况在荀的思维中也实实在在的彰显着法家思维。

朱棣一时唏嘘：“怪不得怪不得荀连四十二哲都不去，上竟然在这里。”

“还不止如此。”

衍微微颔首，继续。

“其三，便是儒学也有派，儒家推崇圣外王，便有了外之分代表心儒学的孟更讲究的是圣层面，而荀则加注重外王之，甚至犹有过之。”

大约晓得朱棣不太懂这些儒学的细微差异，衍给朱棣解释。

“孟认为人之初本善，所以只要照修齐家治国平天的顺序一步步来即可。而荀觉得人之初本恶，所以只讲礼不行，还得用法来治恶，要礼法并用。”

“孟的思维有一条非常重要，便是善论，也就是所谓的‘人之初，本善’。而荀却是恰恰相反，荀是恶论，就是‘人之初，本恶’，虽然在荀的思维中提到了‘化起伪’认为只要经过后天的教育，人总会回到礼乐善良的状态，但这直接与孟形成了对立。”

衍沉默了几息，方才说：“而程朱理学的基，就是孟的学说。”

事实上，之前衍与姜星火的那封通信《‘先验人论’的形而上批判》，便对这个问题行了的探讨。

讲到这里，朱棣便彻底明白了过来。

荀之所以这么不受待见，就是因为程朱理学继承自思孟之学，而在儒家中颇有些离经叛的荀，所持的观是与孟相对立的，也就是说，荀的观，与现在儒家中占据主的程朱理学是相对立的。

——程朱理学！

朱棣邃的瞳孔闪烁光芒，仿佛彻了这一切的奥秘。

日心说、万有引力、圣王论、荀学说这些都能有力地打击士绅阶层的思维基，而以儒家的另一思维来化皇权，完成朱棣自的集权。

也就是说，姜星火所提的这些东西，只要合衍给的说法。

不仅不会因为打破了天人应理论，而对朱棣的皇权造成威胁，反而会一步化朱棣的皇权！

这化，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就是圣王论，直接把朱棣的地位，从天的儿，到了人皇这个与天平齐，甚至是天在人间化的级别。

皇权，开始变得无限大。

第二个方面，则是日心说和万有引力，能够从实证层面彻底打碎程朱理学的重要组成分，也就是天人应观念。

除此之外，如果朱棣选择推广荀学说，还会从儒家打击程朱理学，打击程朱理学，就等于打击士绅阶层的话语权。

只要能夺过来一分话语权，朱棣就不会天天被骂成“窃国大盗”、“燕逆”、“反贼”。

相反，朱棣会成为让百姓“相率而为之劳苦以务佚之”“为之死断亡而愉者”的圣王！

圣王是什么地位？

之如天！亲之如父母！畏之如神明！

思考明白后，朱棣又沉片刻，然后才说：“既然如此，朕以为大明应该恢复荀的地位，把荀这位圣人，放到他该有的位置上。”

朱炽闻言，微微低：“父皇的意思是？”

“让荀重新成为儒家五圣，享从祀孔庙。”

朱棣轻轻一句话，就决定了注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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