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朱熹，其他人基本都没听过吧？

没关系，这四十二哲共十六人，除了思、孟和朱熹之外，另外十三人都是孔的室弟，是因为辈分在这摆着的，听没听过不重要。

而朱熹之所以能享从祀孔庙，那便是因为理学的缘故了。

“等等。”

朱棣蹙眉又回味了一遍。

是不是少了什么？

“荀呢？”朱棣发了灵魂疑问，“荀不是圣人吗？为什么没有享从祀孔庙？”

“回父皇的话，荀是圣人，被称为儒家后圣，现在也确实享从祀孔庙了，只不过没在这四十二哲里，而是在东西两庑从祀的‘先贤先儒’里（荀从孔庙除名是明代之事，但是嘉靖年间，此时尚未发生）。”

朱炽支支吾吾地回答。

看好大儿这副模样，朱棣便晓得，其中必有隐。

荀作为先秦时期的最后一位大儒、儒家思维集大成者，他不仅没能和与他并称的孟一样获得儒家亚圣的称号，而是来了个不不类的“后圣”，便是连享从祀孔庙中位列“四十二哲”的资格都没有。

荀，为何会有如此待遇？

他到底是了什么以至于如此不受后世儒者待见呢？

“哼，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说法？为何支支吾吾瞒着朕？”朱棣轻喝，他确信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毕竟享从祀孔庙“四十二哲”是多少大儒梦寐以求的位置，若是其他辈分不够贡献不足的人不去也就罢了，以荀的地位，怎么会不去呢？

别说“十二哲”，就是“四”的圣人，也足够了吧！

朱炽不敢说，衍却早料到朱棣会问。

事实上，在衍与张宇初商议为姜星火补上这个窟窿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

衍淡淡笑了一声，然后抬起望向朱棣，：“这里面是有几个缘故的，不过老衲说的直白，还请陛恕罪。”

“衍大师且说来，朕绝不怪罪。”朱棣大方。

“其一，便是理学兴起后，说荀诋毁大贤至圣先师孔。”

“哦？”朱棣大惑不解：“荀怎么会诋毁孔？”

衍慢条斯理地说：“这件事，是因为荀在《宥坐篇》中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说是在秋时期鲁国有一位叫卯的大夫官至少正，这人能说会很有本事也很受迎。他与孔一起在鲁国讲学，结果把孔的学生都抢了去。后来孔当了司寇，上任仅七天就把少正卯杀死在两观的东观之，并且暴尸三日关于孔诛杀少正卯一事是真是假，上千年来众说纷纭，争论不休，可不这事真假如何，就凭荀把这事写来，在后世儒者的中，那就是欺师灭祖、大逆不的行径。”

“确实如此。”